沈凡想了想,目露贊賞“你說得對。”
他從秋千上跳了下來。
王泰“”
他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好像給謝云瀾挖了一個坑,希望到時候沈凡讓謝云瀾給他做秋千的時候不要把自己供出來。
他們沿著方萍離開的方向追去,到地方一看,院中站了不少人,除了袁婉和方萍,之前去府中各處尋魔的法師都集中在此,其中一道袍打扮的道士正在院中那株槐木下侃侃而談。
“槐木屬陰,亦有鬼木之稱,槐木天然有聚陰聚鬼之效,若是家宅中陽氣旺盛,倒是不懼,但是”道士適時的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府中僅有的兩位主人家,意味不言而喻,“依貧道所見,夫人家有男丁在時,邪祟不曾作亂過吧”
袁婉聽完后連連點頭“上月我兒還在家時確實未曾作亂。”
“這該如何是好”袁婉憂慮道,“我兒被調派去了臨州,暫時不會回來,府中沒有陽氣鎮壓,可是要將這株槐木砍掉”
“可這槐木是先祖種下的,距今已經有百年歷史,就這樣砍掉未免可惜。”方萍道。
袁婉也是這么想的,遂道“大師可有良策”
道士捋了捋須,似是有些為難“也罷,百年之木已有靈性,上天有好生之德,貧道便損耗些法力修為,開壇做法,驅除這槐木上所附的陰物,如此便不必砍樹了。”
袁婉聞言大喜“那便勞煩大師了。”
“好說好說,貧道修習驅魔之法,為人消災解難本也是分內之事。”道士笑道。
袁婉愈發對這位大師深信不疑,下人們開始準備做法事的桌壇香燭,周圍的另外幾位法師則暗暗可惜,他們慢了一步,倒不是找到邪祟的速度慢了一步,是編瞎話的速度慢了一步。
都是同道中人,各自對對方有幾斤幾兩都心知肚明,這說話的哪里是什么驅魔大師,昨天分明還在西市街口擺攤算命,還不是瞧見告示便打扮一番,裝作驅魔大師過來行騙了。
一位薩滿法師不甘心被人截胡,上前對袁婉自薦道“驅邪一道當屬我薩滿一派最為擅長,夫人不若將此事交予我等,也不必連累靈寶真人損耗法力修為。”
袁婉謝絕了“此事還是交給靈寶真人吧。”
她現在誰都不信,就信靈寶真人。
靈寶真人聞言,用得意炫耀的目光掃過這一眾同行,他可是有備而來,府中的情況他昨天便打聽過,因此才能一擊即中,準確說出府中邪祟一事是因為男主人不在無人鎮壓,取得長公主的信任。
打聽消息花了他不少銀錢,但這點前期投入是為了更大的收益,等法事一做完,想必長公主不會虧待了他,金銀自不會少,說不定還會奉他為上賓,引薦給皇上呢,從此他便可平步青云,飛黃騰達了。
靈寶真人越想越得意,直到他的視線掃到剛剛過來的沈凡。
又是這小子。靈寶真人暗暗想道。
也真是撞了邪,一切本來都按他預想的那樣發展,沈凡被他騙去了宣武侯府所在的大街,也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宣武侯,結果非但沒挨揍,竟然還被恭恭敬敬的請了回去,說是什么燭龍派來的使者,這幾日名號傳遍了京城不說,今日還被太子和宣武侯一起領著過來,給足了排場。
靈寶真人想不通沈凡到底憑什么混的這樣好,這小子分明又傻又愣,哪像他巧舌如簧,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在正堂時,他一直用嫉妒的目光盯著沈凡,故人相見,他本以為沈凡多少也會看他幾眼,哪料到沈凡從頭到尾都沒把視線往他身上挪過,像是不認識他一般。
豈有此理要不是他好心指路,沈凡哪里能混得到今日的地位靈寶真人妒火中燒,已然忘了自己指路的真正原因。
好在到頭來還是他技高一籌,沈凡有宣武侯引薦又如何,長公主現在信的還不是他
靈寶真人想到此,望向沈凡的視線愈發的得意,要不是礙于旁人在場,他要維持高人形象,他現在一定親自過去冷嘲熱諷一番。
即便不能過去,他也極盡所能的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譏諷。
王泰望著沖這邊擠眉弄眼的靈寶真人,又看看沈凡,狐疑道“你認識他”
沈凡瞧了一眼,說“有點眼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