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云蔽日,法壇上的燭火早被這邪物弄滅了,院中是壓抑的昏暗,但此刻,憑空又亮起了一盞燭火。
這燭火不同于尋常的蠟燭油燈,它似乎沒有任何的引燃物依托,是懸浮于掌心之上的。
火光并不如何炙烈,但它將將出現的一刻,那壓在人胸口的陰冷沉郁感就兀的一散,溫暖和安寧的感覺從火光中傳來,在這昏沉中給人以太陽般耀眼之感。
更耀眼的是捧著它的人,沈凡眉目低垂,火光映照著他那張舉世無雙的臉孔,平素里王泰看他總覺得有幾分傻氣,此刻卻無端顯出一絲莊嚴肅穆,便像是廟堂里端坐的神佛。
“靈寶真人”已經退到了墻角,它用手臂擋著眼睛,像是被那火光刺痛了一般,慘叫著想要躲避燭火的照耀。
可光無處不在,沈凡眉目微抬,說“幽冥妖物,不得亂入人間。”
“你該走了。”他淡淡道。
最后一個字音落下的同一刻,燭火猛地一躥,“靈寶真人”叫的撕心裂肺,隱隱有什么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剝離開,在離開寄體的瞬間便于火光中湮滅。
黑氣徹底消散的時候,慘叫聲也停止了,靈寶真人倒在了地上,“咿咿呀呀”的叫了幾聲,顯是還活著。
不過眼下根本沒人有功夫管他死活,眾人的目光都聚在捧燭而照的沈凡身上,今日之局面一變再變,眾人連續受驚,還沒緩過神來,院中一時安靜。
“大師”袁婉最先有了反應,她抱緊已經暈死過去的方萍,哀泣道,“求您救救小女”
沈凡看了她一眼,目光還是淡淡的,說“她只是受了驚嚇,沒什么大礙,休息幾日便可。”
話音落下,方萍也悠悠轉醒,她睜開眼時有些迷茫,隨即又想起了什么,驚恐的往袁婉懷里縮去。
袁婉安撫道“莫怕,大師已經將邪祟驅除了。”
“哪位大師”方萍愣愣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靈寶真人,和周圍一眾狼狽不堪的法師,她暈的太早,完全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么。
袁婉跟方萍解釋的時候,沈凡五指一合,那燭火方才在他掌中憑空燃起,此刻也憑空熄滅,再不見蹤影。
他走到院子后方的屋舍,問“這屋子是做什么的”
“這是方家的祠堂。”袁婉道。
祠堂是供奉先祖牌位之地,外人一般不允許入內。沈凡并不懂這些,他直接推門而入。
他剛剛才露過一手,倒也沒人阻止他,沈凡進屋后看到幾個牌位,寫的都是方家祖先的名字。
牌位擺放也有講究,一般是始祖居中,其他后人左右依次排列,但眼下正中的牌位上寫的并不是方姓,甚至不是個姓名,那牌位只寫了兩個字長生。
袁婉安撫完方萍后跟了進來,見沈凡的目光落在那長生牌位上,便解釋道“這是長生牌,供奉于家廟里可以保佑子孫長命百歲。”
“如何得來的”沈凡問。
袁婉說“此物難得,是通玄真人親手所制,通玄真人貴為國師可不輕易出手,他做的這些長生牌本是獻給陛下,陛下龍恩浩蕩,將這些長生牌位又賞賜給了朝堂有功的王公大臣,我無功無名,幸得陛下掛念,便也賜了我一個。”
沈凡“一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