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俞“大師覺得如何”
“不好吃。”沈凡如實說。
謝云瀾眉梢一抖,深吸口氣,忍著沒發作。
慶俞則賠著笑道“栗粉糕新出爐的時候最好吃,現在放的久了,已經冷掉了,大師不如將就下”
“好吧。”沈凡說著不好吃,卻又吃了一塊。
說話間,半夜被喊起來的韋承之來了,他還不太明白狀況,只知道謝云瀾有急事找他,一來就問“侯爺,出什么事了”
謝云瀾將今夜發生的事簡述了一遍,韋承之看了一眼正吃著糕點的沈凡,神情驚訝中透著懷疑,他想說些什么,但院外有腳步聲匆匆趕來,他便暫時沒說話。
是王泰回來了,他本該將尸體帶回來,此刻卻是空著手的,他稟告道“侯爺,也是奇了怪了,那尸體明明就在那巷道上,那妖物一路追著我們一路扔著尸塊,按理說散了一地都是,可我們剛剛過去,什么都找不見了”
“什么都找不見”謝云瀾確認道,“血跡之類的呢”
“都沒有了”王泰道,“干凈的跟有人打掃過一樣”
謝云瀾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他看向沈凡“會是誰”
沈凡想了想,說“應該是心魔的手下。”
謝云瀾“是人還是妖”
“都有可能,妖的可能性大一些。”沈凡說,“京中藏著的不止今夜出現的三只妖物,你可以去查查城中近期失蹤的女子,她們是否懷孕,又是否去過長生觀,她們八成跟今夜的女尸一樣,都是孕育妖胎的容器。長生觀送子至今,已經有一批妖物從母體里降生,并且藏匿于京中,若非被我們撞見,今夜的三只妖物在吃干凈尸體后大抵也會去找它們匯合,不露聲息的繼續蟄伏起來,一直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
深更半夜的,謝云瀾暫時無法去查證沈凡說的話,他姑且信了這個說法,問道“其他妖物藏在哪是長生觀李鶴年就是心魔附身之人”
“極有可能。”沈凡說。
“心魔到底是什么東西”謝云瀾從沒深究過這個問題,現在卻得一件一件的弄明白。
“魔物是世間一切黑暗、污穢、邪惡力量的聚合體。”沈凡回答說,“心魔是魔的一種,它是最弱小的魔。”
“最弱小”謝云瀾一怔。
沈凡點點頭“強大的魔物有移山填海、翻天覆地的威能,心魔卻弱小到無法傷害任何人,它甚至沒有實體和形狀,日光烈焰都會令其畏懼退避,多年來它只能藏匿于萬古黑暗的幽冥。”
“就是說心魔很容易對付”王泰面露喜色,本來還以為這個心魔很厲害,沒想到這么弱。
“不。”沈凡卻否定了,“正是因為這種弱小,它無孔不入。”
“人在降生時都會得天賜予一盞魂火,這種靈魂上的光焰可以庇佑他們不受邪魔侵擾,可人皆有欲念,這些欲念就是心魔侵入的縫隙,魂火也無法庇佑主動投身黑暗的靈魂,當你完全被心魔所控,你的身體便是它的身體,你的力量便是它的力量。”沈凡說,“它可以無限的弱小,它同時也可以無窮的強大。”
“京中這一切便是心魔附身之人做的,心魔本身甚至沒有殺死一只螻蟻的力量,可它現在卻能制造成千上萬的妖胎,這些妖胎全部降生后將成為所向披靡的大軍,為它掃平一切阻礙。”
“這些妖物很難對付”謝云瀾的語氣仍是帶著懷疑的,他未跟妖物正面交手,卻一箭射中了妖物的眼睛,想來這些妖物也不是什么刀槍不入的銅頭鐵臂之身,而且那妖物似乎十分懼火,沾著燭火便燒成灰燼了。
“難對付極了”王泰擼起袖子,給謝云瀾展示傷痕,“侯爺我的力氣你是知道的,那妖物的力氣比我的還要大,爪牙又比精鋼制的刀刃都要尖利,若非有大師的燭火護佑,即便是單挑,我也是打不過妖物的,我尚且如此,尋常兵士怕是十個都對付不了一個”
“妖物不是怕火嗎用火燒不行嗎”謝云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