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府。
穆青云對謝云瀾的突然到訪非常驚訝,這份驚訝在看到隨行的還有沈凡時,就變成了驚怒,在聽完謝云瀾說明來意,要由沈凡幫助謝玉珍去除妖胎時,穆青云已經怒不可遏,拍桌而起。
“大哥,你瘋了嗎”穆青云氣的口不擇言,“那可是你的外甥你現在聽信一個神棍的鬼話,要來殺你外甥簡直荒唐至極”
“青云,你聽我說。”謝云瀾并沒有生氣,畢竟他一開始也覺得荒唐至極,“這位大師不是街上那種神棍騙子,我昨夜親眼見到了妖物,也親眼見到他除妖,玉珍肚子里懷的不是普通胎兒,是妖物”
“狗屁的妖物”穆青云打斷道,“玉珍的肚子是我看著一天天大起來的,沒有半點異常要我說這神棍才是妖,滿嘴胡言,現在還想害人性命,待我除了這禍害”
他擼起袖子就想對沈凡動手,謝云瀾連忙攔住,同時對王泰使了個眼色,示意王泰先把沈凡帶出去,他跟穆青云單獨談。
王泰將沈凡帶了出去,然而屋內的爭吵并沒有因此休止,反而越來越大,甚至有“咣當”的巨響,像是在掀桌子。
“怎么回事”謝玉珍聽到謝云瀾來訪的事本來還很高興,哪知道一來就聽到了這么大的動靜。
跟她一起來的紅玉則驚呼一聲“小姐,是他”
她看到了沈凡,沈凡的容貌雖然出色令人心動,但他昨日害得小姐腹痛不止險些流產的事紅玉可沒忘,雖說最終沒什么大礙,但小姐到現在臉色都有些蒼白,是以紅玉氣憤道“誰叫你來的”
“不可無禮”謝玉珍斥了一聲,她見到沈凡心下也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便知道,應該是她哥帶來的。
平心而論,謝玉珍并不相信沈凡,昨日之事后對其也并無好感,但謝云瀾對沈凡尊敬有加,她相信她哥,她便也以此態度對他。
“大師怎么來了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謝玉珍問道。
沈凡點了點頭,說“來幫你墮胎。”
謝玉珍一怔,王泰則聽的一汗,這也太直白了,他連忙補充道“墮的是妖胎,小姐,你肚子里懷的不是人,是妖只有除去妖物才能保全性命,大師是侯爺特地請來救你的”
“妖”謝玉珍愣愣的,顯是沒反應過來。
“玉珍”穆青云聽到門口的動靜走了出來,他護在謝玉珍面前,怒瞪沈凡,“別聽他胡說大哥已經瘋了聽信這個神棍的鬼話要來謀害自己的親外甥”
“玉珍”謝云瀾也走了出來,他站到沈凡面前,擋住穆青云那不善的視線,“你知道我素來不信神鬼之說,若非我親眼所見,我絕不會帶他來此你肚子里懷的確實是妖非人”
“胡說八道”穆青云又要跟謝云瀾吵起來,但謝玉珍突然伸手拉了他一下,謝玉珍沒習過武,力氣就跟一般女子一樣,在穆青云這種身材高大的武將面前是完全不夠看的,可就是這么一拉,穆青云便不動了。
他怒氣未消,胸膛仍在起伏著,卻在謝玉珍的示意下暫時保持了安靜。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謝玉珍道。
謝云瀾點點頭“去屋里說。”
面前的屋子已經亂的不能看了,一行人便去了另一間屋,除了穆家夫妻,以及謝云瀾沈凡王泰三人,其余無關人等都被屏退了下去。
謝云瀾將昨夜之事詳細的跟穆青云謝玉珍講述了一遍,他還著重說明了沈凡對于那具女尸死亡原因的猜測,以及他今早得到的那三十三起孕婦失蹤案的消息。
穆青云聽完后沒有再那么憤怒,但他仍然不太信“三十三起還都是孕婦我怎么沒聽說京中有那么離奇的案子”
“是李鶴年從中搗鬼,欺騙陛下,是以此案才沒有外傳,是否屬實你去廷尉那邊打聽一下便知。”謝云瀾道。
穆青云見謝云瀾神色篤定,而且想到謝云瀾應當不會用這種一查便知的事來騙他,便姑且信了“就算如此,又怎么能證明是妖物作祟人同樣可以辦到,指不定是什么癖好奇特的兇手專挑孕婦作案。”
“我這身傷就是證據”王泰插話道,他擼起自己的袖子,又將纏好的繃帶一圈圈解下來,展示給穆青云看,“穆將軍不是沒有遭遇過虎狼,應當知道尋常野獸不是這樣的爪痕。”
穆青云仔細看了看,仍是不信“爪痕也說明不了什么,你既然昨夜與那妖物對上過,那妖物尸體呢讓我見到尸體,我便相信你們的說辭。”
“尸體”王泰遲疑道,“已經被大師燒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