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謝云瀾跪在地上,“臣事出有因,請陛下容臣道明原委”
袁朔沉吟不語,便是謝云瀾也不免在這位主宰臣民生死的君主面前心生忐忑,伴君如伴虎,他想要看一眼袁朔的神情,可惜屏風將袁朔擋的嚴嚴實實,他只能看到一個影子。
“父皇,宣武侯勞苦功高,赤膽忠心,此事想必是有什么誤會。”袁朗站出來道。
袁奕也道“是啊,父皇,不妨聽一聽宣武侯的理由,然后再評判不遲。”
他們兄弟二人其實并不常合作,彼此黨派對立,因此常常是袁朗贊同一件事,袁奕則反對那件事。但此刻他們卻一起為謝云瀾說話,謝云瀾倒也不意外,無非是這兩人還存著拉攏他的心思。
袁朔終于道“你且說說看。”
此時此刻已經不容許有任何隱瞞,謝云瀾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包括長生牌位中的妖魂,寄于人體的妖胎,以及那不知躲在何方圖謀甚大的心魔。
“臣擅自調兵夜襲長生觀,全因所有證據都指向國師,妖胎一但全部降生,后果不堪設想,臣也是事急從權,未免妖物禍害百姓,才冒險行刺,請陛下明察”
謝云瀾說完后,殿中是一片沉靜,袁朔的神色看不清,袁朗和袁奕卻都是一臉震驚,畢竟謝云瀾所說之事,簡直匪夷所思
袁奕只覺得自己聽了個荒誕又離奇的故事,第一反應甚至不是懷疑此事的真假,而是懷疑謝云瀾是不是被什么神棍給蒙騙了。
袁朗本也是這樣的反應,但他又突然想到前不久的邪祟一事,謝云瀾所說的長生牌位中的妖魂正是來源于長公主府上,他雖未能親眼見到沈凡除邪祟的過程,卻看到了姑母對其信賴尊崇的態度,想來確有其事。
想到此,他定了定神,問道“宣武侯,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謝云瀾“臣的堂妹謝玉珍嫁與青云為妻,于三月前上長生觀求子,回來后便懷上了身孕,可懷的卻是妖胎,幸得大師出手相助,墮下妖胎才得以保全性命,那幾具妖胎尸體正在穆府,一看便知”
袁朗又看向跪在謝云瀾旁邊的穆青云,穆青云證實道“大哥所言句句屬實,大師為玉珍墮下妖胎時我就在旁邊,一切皆我親眼所見”
“父皇,不若派人去將那妖胎取來看看”袁朗請示道。
袁朔卻沒有應,他屏風后的視線凝在了沈凡身上“這就是那位所謂的大師”
沈凡并不像謝云瀾和穆青云那樣跪在地上,身為方士,在大夏有面圣時不行跪禮的權利,但即便是國師李鶴年,也不敢直視龍顏,與袁朔說話時都微低著頭,表示自己對人間帝王的恭敬,沈凡卻抬頭直視,不但不表恭敬,他甚至像袁朔打量他那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對方。
沈凡這傻愣不知禮數的性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謝云瀾對沈凡使個眼色想讓其稍微注意點,結果是毫不意外的失敗。
“正是。”袁朗介紹道,“沈凡大師是燭龍派來人間視察的使者,有大神通,前不久姑母府上的邪祟正是大師出手除去的。”
袁奕看了沈凡一眼,龍神使者的傳聞他自然是聽過的,卻一直未曾見過面,本以為是個如李鶴年一般的道士,卻不想這般年輕俊朗。
“龍神使者”袁朔重復著這個詞,他突然笑起來,卻不代表愉悅,而是勃然大怒。
“荒謬”袁朔暴喝一聲,周圍侍奉的太監宮女紛紛跪下,額頭緊貼著地面,在帝王威勢下瑟瑟發抖。
謝云瀾也被這喝聲一震,抬頭看著建武帝,就聽袁朔道“什么龍神使者什么心魔妖胎滿口胡言謝云瀾,你擅自調兵行刺國師,目無王法,竟然還編出這樣的鬼話來糊弄朕,豈有此理”
“來人”袁朔冷聲下令,“即日起撤去宣武侯爵位,將其拖下去,就地問斬”
謝云瀾神色一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