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最終確實不會有什么區別,但哪怕是垂死掙扎,謝云瀾也要掙上一掙。
穆青云想到了謝玉珍,無論今夜能不能活,起碼在死前,他一定要跟她在一起,想到此,他也定了心,不再遲疑,聽從謝云瀾的調派,去清點兵馬。
謝云瀾又看向沈凡,正色道“大師,這里所有人的安危,便拜托你了。”
沈凡看著他,神情困惑,像是不太理解“有意義嗎”
“有”謝云瀾答的毫不遲疑。
他一揮馬鞭,帶著清點完畢的部隊,朝危險重重的城中跑去,他和穆青云兵分兩路,他將手中絕大部分兵卒都交給穆青云,由他去救援包括謝玉珍在內的百姓,自己則帶著少量的騎兵去聯絡城中其余部隊。
京中除了守衛皇宮的羽林軍還有一些零散的府兵,差役,侍衛,乃至一些大戶人家家里養的護院打手,在眼下這圍城中都是可以作戰的有生力量。只是今夜的變故發生的太快,很多人眼下都不明狀況,散落各方,謝云瀾要將這些人聯合起來,集全城之力,跟心魔拼上一拼。
馬蹄聲漸行漸遠,謝云瀾一行人的背影也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京中四處都亮起了火光,隱隱還能聽到遠處的驚慌叫喊聲,陸續降生的妖胎正在毫無顧忌的殺戮,催生出的恐懼和絕望則又隨陣法升向天空,匯入妖蛟虛影。
哪怕他們所在的城門位置暫時沒有妖物,但這席卷京城的恐懼和絕望卻也影響了眾人,
再加上謝云瀾的離開,他雖然留了一半的兵馬,但要論眾人心中的感受,再多的兵馬都不如謝云瀾在令人安心,他本身就是一種標志,是在與元戎人對陣的戰場上無往不勝的奇跡。
不過,好在沈凡是留下來的,他手中的魂火不同于城中那因為戰事燃起的帶著黑煙和難聞氣味的戰火,這燭火除了能驅退妖物,還給人一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暖意,驅散那些魔氣帶來的影響,因此眾人倒也勉強維持著鎮定。
百姓們找了處空地休息,衛兵則在周圍巡視,官員們擁簇著兩位皇子商量事情。
即便是眼下的境地了,他們還是分成了兩撥,一撥圍聚在太子袁朗身邊,一撥則擁簇著二皇子袁奕。
沈凡不屬于任何一邊,他獨自站著,抬頭看天空那妖蛟的虛影。
這虛影的凝實程度反應了眼下京中的情況,在謝云瀾帶兵出去救援后,虛影成長的速度似乎稍微減緩了一點,可終究是杯水車薪。
有什么意義
沈凡不理解。
“大師。”袁朗突然獨自走了過來,“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凡看他一眼,點頭應了。
兩人走到僻靜處后,袁朗急不可待的開口,問出他早就想問的問題“大師,宮中那人究竟是心魔還是父皇”
“都是。”沈凡說,“被心魔附身后,宿主的力量會為心魔所用,同時心魔的力量也會為宿主所用,他們是互利共生的。”
“也就是說”袁朗神色微變,“那不是心魔假冒的,要拿全城人性命作為祭品的是心魔,也是我的父皇”
“是。”沈凡肯定道,他不懂謝云瀾為什么要撒謊說建武帝是心魔假冒的,宮中那人非但不是心魔假冒,甚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