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沒喝過酒”
“沒有。”馬上坐的也不太舒服,沈凡調整著姿勢,他將自己的腦袋搭在謝云瀾肩上。
謝云瀾努力維持著鎮定,不去在意那噴吐在他頸側像羽毛一樣輕柔的溫熱呼吸。
他不知道沈凡的確切年齡,看外貌估測是二十多歲,跟自己差不多,這個年紀的男人竟然沒喝過酒,簡直匪夷所思。
謝云瀾想到了什么,問“你真的是龍神使者”
雖然龍神使者的稱謂完全來源于謝云瀾的胡編亂造,是真是假他本該再清楚不過,但是京中所有人都信了,甚至被心魔附身的袁朔都信了,沈凡又在昨夜召出了銜燭之龍的火焰虛影,弄得謝云瀾都開始懷疑,他不會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胡編的東西碰巧就是真的吧
“是不是,你不知道嗎”沈凡語氣幽幽的。
謝云瀾干咳了一聲,心道不該問的,給沈凡胡編名號的事,沈凡還沒想起來記仇,不該提醒他。
幸好,現在沈凡很迷糊,仇沒來得及記,就已然在醉意麻痹下忘掉了。
謝云瀾趕緊岔開話題“你明日就走嗎去找下一只心魔”
聽到“心魔”二字,沈凡稍稍清醒了些,他看著謝云瀾的側臉,“嗯”了一聲。
謝云瀾“此事很急”
“也不是很急。”沈凡道。
“那干嘛不多留幾天等我把京中事務處理完就”謝云瀾一邊說一邊回過頭,正撞上沈凡的視線,墨色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樣漂亮,有一種讓人陷進去的魔力,謝云瀾一時忘了說話。
“就怎樣”沈凡問道。
謝云瀾回過神“就可以陪你去找剩下的心魔。”
他已經仔細的考慮過,眼下四方安定,他留在朝中也沒什么用,無非是像先前一樣任個閑職,而且三月后袁朔一死,他即便不想涉及皇權爭斗,恐怕還是會被波及。
既然如此,不若就跟著沈凡去找心魔,既能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也能免得魔物禍害百姓。
沈凡盯著他看了會兒,說“會很危險。”
“我知道。”謝云瀾不在意道。
他當然知道會很危險,而且這種危險不單是對他,對沈凡也同樣,他的魂火雖是魔物克星,卻也有許多的弱點,甚至會被魔氣反壓一頭,昨夜若是只有沈凡,未必會是眼下的結局。
有人幫忙總歸會好一點,讓沈凡自己去面對余下的心魔,謝云瀾不太放心。
“你不怕死嗎”沈凡又問。
“怕。”謝云瀾承認的坦坦蕩蕩,他又不是什么生死置之度外的圣人,自然也是怕死的。
畏死卻又敢以身犯險,乃至坦然赴死,人類的這種矛盾行為,沈凡不太能理解,就像他不明白昨夜謝云瀾為什么能迸發出那樣炙烈的魂火,明明他只是再渺小不過的凡人。
“好吧。”沈凡答應了。
“明天我就去遞折子,大概四五天后就能把事情處理完,然后手不要亂摸。”謝云瀾忍無可忍了。
沈凡的手已經從他的腰一路挪到了胸口,簡直肆無忌憚。
“沒有亂摸。”沈凡糾正,“我只是在看你的魂火。”
“那也不許瞎看”謝云瀾斥道。
他語氣嚴厲,耳朵卻有些微不可查的泛紅。
沈凡沒發覺,乖乖的“哦”了一聲。
他的手沒再亂放,老老實實的抱著謝云瀾的腰,二人共乘一騎,慢慢悠悠的走過夜晚寧靜空寂的街道。
他們也沒再說話,沈凡將腦袋搭在謝云瀾肩上,醉意又一次席卷,他微闔著眼。半夢半醒間,沈凡突然輕輕喚了一聲“謝云瀾。”
“嗯”
“你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