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瀾皺起眉頭“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是化蛇。”沈凡解釋說,“化蛇是一種溺死之人怨氣所成的妖物。”
謝云瀾“化蛇它們跟心魔無關”
“不,一般的化蛇身上只有怨氣,但是這些化蛇身上同時還有魔氣,它們是心魔造出來的。”沈凡道。
果然是心魔,這回真是撞上正主了。謝云瀾思忖道“那女子模樣的化蛇就是心魔的本體”
“不是。”沈凡否定了,“它也只是怨氣與魔氣所造的妖物,心魔的本體另有其人。”
謝云瀾一怔,他敏銳的意識到了一絲不對“既然化蛇都是溺死之人的怨氣所成,十只化蛇正好對應著在滄江溺死的十名男子,那女子容貌的第十一只化蛇又從何而來”
“不知道。”沈凡想了想,說,“或許跟心魔附身之人有關。”
謝云瀾心里有了點追查的思路,他正要說話時,王泰端著藥碗回來了,與他一同來的,還有許鑫。
“謝大人”許鑫那臃腫的身材一進屋便顯得臥室都狹小了幾分,他湊到床邊關切地問,“身體可好些了下午那會兒可嚇死我了,大師和謝大人入水與妖物搏斗,我本來也想帶人下水幫忙,只可惜我不通水性,而且也不懂怎么降服妖物,忙沒幫上反倒添亂就不好了,這才沒有下水”
許鑫喋喋不休的美化自己時,謝云瀾也不打斷,他自顧自從床上坐起來,隨手接過王泰遞來的藥碗,這聞起來就苦澀的令沈凡忍不住退后兩步的藥汁,他面不改色的飲下。
許鑫見狀立刻道“謝大人下午嗆了水,可別染上風寒,我府上有一株老參,這就叫人燉了給謝大人補補”
“不必了。”謝云瀾打斷道,他站起身披上外袍,“河口村的人關在哪兒帶我過去,我有話要問。”
“現在嗎”許鑫愣了一下,“謝大人不再休息休息天色也晚了,不如明天再提審吧。”
“就現在。”謝云瀾堅持道,何柱的死法還沒有查清,化蛇又跑了一只,拖延下去,恐怕又有人遇害。
許鑫只得領著他們往監牢的方向去,路上他朝謝云瀾打聽了一下水底發生的事,除了下水的謝云瀾和沈凡兩人,他們這些岸上的完全不知道水底發生了什么,只看到了激蕩的江水和水底傳來的凄厲嬰啼,以及那穿透水面的火光。
那只逃跑的化蛇還需要派人追捕,這件事必須得由滄州太守許鑫協助,謝云瀾便將他們遭遇化蛇的事大致朝許鑫講了講,許鑫聽得驚嘆連連“大師的神通果真了得,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那化蛇最后引動江水,如此厲害,大師是如何脫困的”
謝云瀾的敘述只持續到他昏迷前,便好像故事到了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了一樣,讓人迫切的想知道之后發生的事。
王泰也跟著問了一句“對啊,大師,你們最后是怎么從那水龍卷里面脫困的”
謝云瀾看了沈凡一眼,這也是他想知道的問題。
“游出來的。”沈凡給了個簡單到有點敷衍的回答。
游出來那樣激蕩的水流,便是在水底生活的魚群都難以幸免,天生不屬于江河的人類憑什么能夠脫困,并且還帶著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