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張厲信誓旦旦道,“河神還跟我說話了,說要娶個媳婦,得是滄州城最漂亮的女子,否則就發大水淹了滄州城。”
謝云瀾“河神長得什么模樣”
“就跟雕像長得一樣。”張厲說。
謝云瀾“深更半夜,廟里又沒有燈,你是怎么看清河神模樣的”
在出河神一事之前,河口村的人對河神祭祀一事并不怎么上心,也就是一年一次的頻率,廟里只有上香用的香臺,并沒有備下燭火。
張厲停頓了一下,隨即道“是月光那夜月亮比較亮”
“月亮”謝云瀾挑了下眉,“那夜不是下雨嗎哪來的月亮”
“那就是雷光對,應該是雷光,那夜又下雨又打雷的,吵了一整夜。”張厲賠笑道,“大人,時隔太遠,小人真的有點記不清了,一時說錯了話。”
“哦”謝云瀾玩味道,“河神廟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雷光想要照進來,就是說,你睡覺是開著門睡的你倒是不怕冷。”
張厲訕笑了一下,不敢再說話。
“你當夜為什么去河神廟”謝云瀾又換了一個問題。十年前的河口村,除了每年祭祀的那天,河神廟是幾乎沒有人去的。
張厲在心里琢磨了片刻才答道“小人那天去城里辦事,傍晚才回來,本來想回家的,結果走錯了路,雨又下大了,小人就干脆在河神廟躲雨過夜。”
謝云瀾“河口村跟河神廟是兩個方向,外地人不熟悉也就罷了,你是河口村人,也會走錯”
張厲搬出剛剛想好的說辭“小人那天多喝了幾杯,腦子有點糊涂。”
“那你真是喝了不少。”謝云瀾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對,小人平生沒什么沒別的愛好,一個是去賭坊玩兩把,另一個就是酒了。”張厲忙不迭道,“小人昨天還喝了半宿呢”
“看出來了。”謝云瀾笑了下,“連潑了三桶水才把你叫醒。”
張厲也跟著笑了下,以為自己的說辭取信了謝云瀾,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見謝云瀾神色突然冷下來。
“你喝醉后睡得這樣死,那么多人叫你你聽不見,雷雨聲聽不見,夜里的一丁點人聲,你又是如何換被吵醒的”謝云瀾語氣森寒,眸光銳利如劍,“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見沒見過河神”
張厲被謝云瀾這驟然爆發的氣勢一嚇,身體不住的哆嗦,幾乎就要將真相脫口而出,然而他隨即想到什么,眼神閃爍片刻,一口咬定“見到了河神顯靈,小人真的親眼所見”
“好”謝云瀾又笑了,卻是冷笑。
他對一旁的差役做了個手勢,差役們心領神會,搬了長凳來把張厲架上去,拿起那足有小臂粗的刑杖,掂量了一下,就要朝張厲那被綁起的雙腿打去。
張厲駭的大叫“大人小人說的都是實情啊大人”
“慢”謝云瀾皺了皺眉,突然又叫了停。
差役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就連張厲也愣愣的,沒想到謝云瀾真的放過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