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飯而已,不吃就不吃了,不必那么麻煩,他另有事要吩咐王泰。
“你去查一查張厲的生平,著重查十年前,他見到河神前后的事,以及”謝云瀾食指輕叩了幾下桌面,沉吟道,“再查查羅鴻遠。”
羅鴻遠這個人目前跟徐麗娘一事全無關系,王泰雖不明白謝云瀾查他的原因,但還是領命照做了。
王泰走后,謝云瀾走到沈凡旁邊坐下,沈凡將自己那包金絲蜜棗往前遞了遞,問“你吃嗎”
“不吃。”謝云瀾道,他不愛吃這些甜膩的東西。
沈凡“哦”了一聲,隨手將金絲蜜棗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又問“此事跟羅鴻遠有關”
他一般是不記人名的,但那夜謝云瀾因為這個人發火后,他就記住了。
“未必。”謝云瀾說,“只是我的一點直覺。”
或者說,偏見。
他就是厭惡羅鴻遠,以致于下意識的將羅鴻遠與此事聯系起來,哪怕目前并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
不過,真細究起來,他的想法也不是毫無根據的。
謝云瀾帶兵時也審訊過一些細作俘虜,對審訊一事還是有些經驗的,張厲雖未松口,但無論是那漏洞百出的供詞,還是對方那躲閃的眼神,都可以斷定,他一定在說謊。
這種地痞無賴,不會有信義這樣的東西,張厲寧愿受刑也不松口,說明說出真相的后果比受刑更可怕。而他的東家羅鴻遠恰恰是一個極有權勢,能讓張厲感到畏懼的人。
此案到底有什么隱情張厲一個普普通通的地痞,為什么要編造河神顯靈的謊言羅鴻遠跟此案到底有沒有干系
謝云瀾正在沉思時,突然感覺腹中有些不適,昨夜他因為溺水,沒什么胃口,便沒怎么吃東西,今早則忙著審訊,依然沒吃上飯,算起來已經大半天未曾進食,他餓的胃腸有些難受了。
正好瞅見被沈凡放在桌子上的金絲蜜棗,便隨手拿了一顆放進嘴里。他自小不愛吃甜食,但這種不愛,歸根結底,還是心理因素居多。
秋千也好,甜食也罷,都是女人和小孩子喜歡的,男子漢大丈夫喜歡這種東西,說出去未免太沒面子,所以謝云瀾不讓自己喜歡。
如今餓極了,吃起這金絲蜜棗來,倒也覺得不錯,沒有那么膩,棗子的清香和糖漿結合的恰到好處,謝云瀾吃了一顆,隨即又拿起一顆。
他一邊想事情一邊吃,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等他回過神來,卻見油紙包已經空了,沈凡正用幽幽的眼神盯著他,像是在指責他明明說不吃,卻一聲不吭的把金絲蜜棗吃完了,一顆沒給沈凡留。
謝云瀾干咳一聲,說“等會兒去給你買新的。”
沈凡神情仍是幽幽的“買不到了,今天的已經賣完了。”
“那就”謝云瀾眼珠一轉,道,“你不是想去彩云舫玩嗎今晚就帶你去。”
“真的嗎”沈凡呆了下,有些不敢置信,謝云瀾先前因為他要去彩云舫玩發那么大的火,現在卻要主動帶著他去。
“真的。”謝云瀾道。
去彩云舫是真的,徐麗娘十年前是彩云舫的花魁,張厲那邊暫時撬不出線索,謝云瀾要換個方向追查。至于去彩云舫玩反正沈凡也不知道這種地方到底該怎么玩,他到時候給沈凡點幾盤點心,叫幾個唱曲的,沈凡大概也玩的高高興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