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但只要它動用魔氣,就一定會露出破綻。”沈凡說。
將一個人從牢中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轉移出來,一定是需要動用妖法魔氣的,上一回何柱被害時沈凡并不在太守府中,是以沒有察覺,但這回沈凡就住在太守府的別院,離監牢不是太遠,張厲若是被化蛇帶出監牢的,他不可能全無感應。
所以謝云瀾的視線又一次轉向了許鑫,許鑫被他看的脖子一縮,大抵是意識到自己這表現太心虛了,連忙又揚起笑容,試圖裝的一切如常。
“許大人,張厲到底是怎么跑出監牢的”謝云瀾的語氣有些冷。
“我、我不知道啊”許鑫腦門上的汗越發多了。
“是嗎”謝云瀾瞇了瞇眼,“監牢昨天值守的差役是誰我倒要看看,這犯人還會憑空消失不成”
犯人確實不會憑空消失,但是知道真相的差役卻也沒有輕易開口。昨夜在監牢值守的差役有一個算一個,全被謝云瀾壓到了牢中,那原本審訊張厲用的地方。
昨日挨打的還是張厲,今日就變成了他們,牢中叫喚聲一片,卻誰都沒有率先開口,像是在顧忌著什么。
許鑫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只覺那板子仿佛打在了他的身上,渾身的肥肉都不自覺抖了抖,他想找個借口離開,謝云瀾卻叫住了他。
“許大人上哪兒去”謝云瀾和顏悅色的。
“我、我出去透透氣”許鑫找借口道。
“這受審的怎么說也是許大人的人,許大人還是在現場看著的好。”謝云瀾語氣不輕不重,像是一種建議。
可兩名侍衛卻一左一右的將監牢的出口堵住了,這監牢中眼下除了受審的差役,全都是謝云瀾從京中帶來的人,許鑫想走也走不了
許鑫只得訕訕地坐回了座位上。
“許大人喝茶。”謝云瀾親自為許鑫斟了盞茶。
許鑫努力擠出笑容,捧起茶盞想喝,手卻哆嗦的不成樣子。
謝云瀾恍若沒看見他的異常,也替自己斟了盞茶,自顧自喝了起來。
何柱的死在滄州影響還不算大,畢竟沒有人親眼看見妖物,只以為他是溺死的,但這回張厲的死,卻是有人親眼見到了化蛇。
消息很快傳開,百姓們議論紛紛。羅鴻遠接到張厲的死訊時,整張臉“唰”的就白了,他手指哆嗦的程度不比許鑫輕,甚至更嚴重。
“許鑫呢”他問著來匯報消息的下人。
“許大人好像正跟謝大人在一起審案,說是審查張厲是怎么逃出監牢一案。”下人道。
“謝云瀾”羅鴻遠咬牙切齒,同時還有些難以抑制的焦躁,他在房中踱步,吩咐道,“繼續去打探,許鑫若是出來了,就立刻把他喊過來”
“是。”下人應道。
一個白天過去,許鑫都沒能從太守府出來,差役們同時也沒有招供。
謝云瀾面上并沒有急色,他云淡風輕的在牢中坐了一天,像是還有很多的耐心陪他們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