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在臉也變紅前,謝云瀾趕緊斥了一聲。
“哦。”沈凡乖乖松手。
謝云瀾這副欲蓋彌彰的羞惱神色,在沈凡看來就是單純的生氣了,他不太理解,謝云瀾只是不讓他睡覺時候抱,平常騎馬的時候抱著腰也沒說什么,為什么這回要生氣。
他想了想,拿了一塊紅糖米糕遞給對方。
謝云瀾心里正在后悔自己語氣是不是太重了,見到這示好的紅糖米糕,雖說他不喜歡吃,卻還是別別扭扭的接過來,放進嘴里咬了一口。
“侯爺,你不是不愛吃糕點嗎”王泰奇怪道。
他不說話謝云瀾還想不起來,此刻一出聲就被瞪了一眼,沈凡為什么會突然來抱他一下,準是因為王泰說了什么。
“你很閑”謝云瀾冷聲道,“閑就趁現在雨停了出去找化蛇”
王泰“”
滄江那么大,滄州城水道又那么多,城內官兵找了那么多天都沒找到,多一個他有什么用
王泰覺得沈凡說的大概是對的,他確實在不知道什么時候惹侯爺生氣了,不然不會這么打擊報復他。
想到此,王泰決定趕緊好好表現一番,跟著滄州本地的官兵一起,去江岸尋找化蛇的蹤跡。
剩謝云瀾和沈凡留在屋中,謝云瀾覺得有些不自在,他一看到沈凡便會想起昨夜的夢,繼而越發不自在,唯恐那荒唐的夢境被對方察覺。
“今天雨還會下嗎”為了避免氣氛太尷尬,謝云瀾隨口起了個話題。
“不會。”沈凡答道。
這倒是個好消息。謝云瀾松了口氣,這意味著沈凡今夜不會再抱著枕頭來跟他一起睡了,同時,官兵搜尋化蛇也會方便些。
說到化蛇,謝云瀾眉頭皺了起來,線索已經斷了,心魔附身之人身份成迷,化蛇又難以尋蹤,他們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局面。
昨夜沒來得及問,謝云瀾現在問道“化蛇這種妖物有什么特性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把它引出來”
“化蛇是怨氣所化,同時也是心魔的化身,能夠把化蛇引出來的,一定是心魔附身之人在意的東西。”沈凡說。
所以還是得從心魔附身之人身上下手,到底會是誰謝云瀾沉思著,準備去監牢一趟,他要再問羅鴻遠一些事,剛剛走到別院門口,還沒來得及出去,便撞見了許鑫。
“謝大人早啊。”許鑫笑著上前打了聲招呼,并遞上一疊紙張,謝云瀾接過一看,是昨夜讓許鑫整理的供狀。
“謝大人,您看看這供狀寫得如何”許鑫搓著手,討好的笑道。
謝云瀾瞥他一眼,他其實不認為許鑫寫出來的供狀能用,對方少不得要給羅鴻遠的罪行美化修飾,最后與真相相去甚遠。
可此刻從頭到尾,逐字逐句的看完了,卻發現這份供狀寫得頗為中肯,除了在其中夾雜了幾句替自己美言的話,并沒有什么大毛病。
而且謝云瀾打量著許鑫這副臃腫丑陋的身形,都道字如其人,許鑫這人長得肥頭肥腦,讓人看了就生厭,字卻寫得工整雅致,如松如竹,素雅的外表下暗藏風骨。
這滄州太守終于有了一個優點,雖說并沒有什么大用。
謝云瀾收下了供狀,點頭道“寫得不錯。”
許鑫咧開了嘴“謝大人滿意便好,不枉下官挑燈夜戰,費了大半宿時間才整理出來。”
他替自己表完功后又想起來“對了,謝大人這是要往哪兒去”
“監牢。”謝云瀾說,“我還有事要問羅鴻遠。”
“那我跟謝大人同去”許鑫立刻道。
謝云瀾應允了,二人一同往監牢去,沈凡則仍待在別院中,監牢的氣味太難聞了,他不太想去,左右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大事,結果如何謝云瀾回來自然會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