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他克制過的結果,兩日前收到消息時,他怒的直接砸了手中的茶盞,羅鴻遠可是他唯一的兒子,謝云瀾竟是如此不講情面,直接帶刀闖進他們羅府綁人,他們羅家這么多年,還沒被人這么欺負過
好在回程的路途給了他時間冷靜,讓他見到許鑫時不至于直接破口大罵,勉強維持著體面。
但這份體面,到抵達牢房,看到自己那蓬頭垢面險些沒認出來的兒子時,再維持不住。
羅展圖顫聲道“遠、遠兒”
正躺在稻草上睡覺的羅鴻遠聞聲抬頭,一見到羅展圖的臉,立刻也紅了眼眶。
“爹”他扒著牢門的柵欄,哭道,“你可算來了,兒子這幾天可是受了許多折磨”
羅展圖怒道“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羅鴻遠擼起衣袖,給羅展圖展示他身上的傷處,雖然總共沒挨幾下他便全招了,但他自幼錦衣玉食,哪受過這等皮肉之苦,幾棍棒下來,留下的淤青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你們竟敢刑訊”羅展圖憤怒地看向許鑫。
許鑫連忙道“這都是謝云瀾的主意刑訊逼供都是謝云瀾叫人動的手那都是他從京中帶來的人,我實在攔不住啊”
羅鴻遠也道“對,都是謝云瀾干的好事爹,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好他個謝云瀾”羅展圖氣憤地一甩袖,“無憑無據,便敢強闖民宅,擅自拿人,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此事我定要告知陛下,讓陛下來評評理”
“爹,絕對不能放過他”羅鴻遠叫道,“你先接我出去吧,這地方我一日都不想待了”
“還不快放人”羅展圖喝道。
“這就放這就放”許鑫找來一旁的獄卒,喊道,“快把牢門打開”
獄卒掏出鑰匙,正要打開門鎖,卻聽監牢大門的方向,又傳來一聲厲喝。
“誰敢”
這一喝氣勢十足,震的眾人都是一驚,齊刷刷轉頭看著門口,就見一身姿英挺,眉宇間帶著懾人冷意的男子帶著一眾佩刀侍衛朝他們走來。
謝云瀾人還未至,那身凌厲氣勢卻已經壓的羅展圖不自覺后退一步,他隨即又反應過來,連忙站回原位,同樣冷著聲音,說“想必這位就是謝大人了,敢問謝大人,我兒犯了什么罪,憑什么把他關押在此”
“犯了什么罪”謝云瀾玩味的看了羅鴻遠一眼,笑道,“羅掌柜不如問問你兒子自己。”
羅展圖轉頭看向羅鴻遠。
羅鴻遠叫道“那是他屈打成招,爹,你可別信他”
“羅掌柜,是這么回事”許鑫將謝云瀾之前審問出的徐麗娘和駱詠安一案大概講了一遍。
羅展圖聽完后怒的恨不得拿起棍子抽自己這蠢兒子幾下,都不需要詢問,憑他對他兒子的了解,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十年前羅鴻遠便對徐麗娘心心念念,得知其與駱詠安好上后怒到去砸了彩云舫,為此被羅展圖罰在家中禁足,卻沒料到這渾小子還是找到了機會干出這等混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