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就算不發出任何聲音,只要讓他知道那家伙的狀況就足夠了。
然而直到行人綠燈亮起,這通電話也沒有被人接起。
當過了馬路后,那個最開始談論起澀谷事件的年輕路人被人從身后叫住了。
“抱歉”
一回頭,他看到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不,看上去還是個少年人的模樣,打扮的卻很是成熟。
“照片你說的那個超能力者的照片,可以給我看看嗎拜托了。”
原本是想要拒絕的,可那雙藍眼睛里竟然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與一絲祈求。
鬼使神差般的,他將手機遞給了赭發少年。
他無法形容眼前人在看到照片后的表情,像是有什么東西碎裂一般。
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赭發少年用顫抖的手一遍一遍去撥一個人的電話,可從始至終,也沒有被人接起。
“你沒事吧”他忍不住如此詢問道。
實在是眼前的赭發少年讓人有些擔憂,他的臉色褪去了血色,變得那樣蒼白。
可少年卻只是遲緩的搖了搖頭。
“謝謝。”
手機被遞還了回來,接著,赭發少年奮力的破開了人群,向著某個方向狂奔而去,最終,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海中。
那或許是一通再也無法被人接起的電話。
十一月二日。
澀谷的事發地段,開始有路人無組織的在這里獻花。
獻給那位無名的英雄
致無名的英雄
每一束花上都帶著這樣的小卡片。
有許多人都是澀谷事件的幸存者。
教你如何設置頁面,快來看看吧
他們找不到那個淺發青年的蹤跡,且被官方要求對此保密,所以他們才會以這種方式來感念那晚拯救他們于水火的人。
在坂口安吾的陪同下,太宰治又一次來到了澀谷的街頭。
“再過不久,你就可以離開異能特務科了,太宰。”坂口安吾低低的說道。
走在他身邊的太宰治手里捧著一束紅色滿天星,他不緊不慢的墜在人群的后方,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柊瑛司離開后,他就保持著這種令人憂心的平靜。
哪怕是那天見到五條悟抱著宛若睡著
一般的柊瑛司出現后,他也只是靜靜的看著。
但坂口安吾分明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霧氣。
“你之后,要做些什么”坂口安吾不忍再去回憶。
太宰治聽到了坂口安吾的話后卻是笑了起來,“不用替我擔心,安吾先生。”他平靜的說道,“我不會有事的。”因為他想要永遠記得瑛司。
但是死亡卻會將回憶的權利都剝奪。他不想忘記瑛司。
聽到了他的回答,坂口安吾的鼻子一酸,連忙低下了頭去。
太宰治卻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明明是這樣的艷陽天,他卻覺得世界又變成了與從前一般的灰暗,是他最為熟悉的,腐朽又絕望的世界。
點亮了他世界的光芒,已經消失了。
十一月五日,凌晨。
渾渾噩噩的諸伏景光接到了一通電話。
屏幕上顯示著的是陌生的號碼。
接起后,他聲音嘶啞的應了一聲。
而那頭卻是陷入了長久了的沉默。
“誰”
“景。”沙啞低沉的男聲從另一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