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敲擊鍵盤的手一頓,接著頭也不回的說道“我還沒有處理完手上的事情。”
聽到了松田陣平的回答,眼下有著不明顯青黑眼圈的諸伏景光也默默舉起了手,“我也是。”
萩原研二忍無可忍“你也是什么你也是你們兩個都給我正常點啊我可不想你們因為加班過度而出什么事”
松田陣平直到這時才轉過了身,他看著明顯有些生氣的萩原研二輕輕扯起了嘴角,“怎么可能就這種程度”
就在這時,松田陣平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在看到了上面的陌生號碼后,眉頭一蹙,接著便接了起來,“你好,這里是松田。”
萩原研二沒辦法再對打電話的松田陣平說些什么,于是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諸伏景光身上,他剛要嚴肅的開口讓他注意身體時,就聽身后傳來了一聲巨響。
只見松田陣平單手撐著辦公桌的邊緣站在那里,而他的身后則是因為他猛然起身的動作而被撞倒的辦公椅。
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先是一愣,接著臉上的表情就變了,他們的心臟齊齊開始加速,在經歷了澀谷事件后,他們本能的就會將一切往不好的方向去猜想。
因為最絕望的事情,他們已然經歷過了。
那現在,究竟又是什么要發生了
讓兩人心臟都沉入谷底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松田陣平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而從他的側臉看去,他們都看到了松田陣平的眼眶倏地紅了。
“你在哪里”松田陣平帶著明顯哽咽的聲音驟然響起,他的語氣非常焦急,還帶著一種無所適從的慌亂感。
然后,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就見松田陣平握著手機悶頭往辦公室外沖,他奔跑的速度像是在街上追犯人,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跑出去了老遠。
而這個時候萩原研二與諸伏景光都回國了神,他們幾乎是同時拔腿就追。
跟著松田陣平,兩人的腦子都是懵的。他們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么才會讓松田陣平如此失態。
可當萩原研二與諸伏景光一路追著松田陣平來到了警視廳不遠處的停車場后,他們終于明白了松田陣平如此失態的理由。
在昏暗的燈光下,在空曠的停車場內,站著一個同樣將手機貼在耳邊的淺發青年。
他就像他們記憶中一樣,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他的表情是如此真實,帶著濃濃的歉疚與不安,琥珀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澄澈又明亮,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
“我這是,在做夢嗎”萩原研二怔怔的說道。他感覺自己因急速奔跑的大腦似乎由于缺氧的緣故而讓他陷入了幻覺。
可明明只是這樣的場景,萩原研二眼前的場景卻驟然模糊了。
比他先一步到達的松田陣平直接撲上去將那人抱了個滿懷,他沖上去的速度完全沒有降下來,就硬生生的讓那個人往后退了兩步才得以穩住身形。于是,整個停車場便回蕩起了松田陣平那哽咽的聲音,“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該死,你怎么總是這樣”
而站在萩原研二身邊的諸伏景光,在這時已經像一陣風一樣從他身邊刮了過去,等到萩原研二回過神來后,他也跟著奔跑了過去。
場面頓時變得一陣混亂,因為每個人都用最大的力氣擁抱著中間的那個人,停車場內是他們又哭又笑的聲音。
柊瑛司非常慶幸自己將地點選在了這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否則這三個人可能就要顏面無存了。
可當他笑著用力回抱住松田陣平時,卻感覺到了自己的臉上傳來了一陣涼意。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