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瑛司覺得森鷗外此刻臉上的表情變化相當有趣。這個總是將其他人當做棋子來利用的男人,的確早就該享受一番眼下踢到鐵板的滋味了。
不對,他其實早就踢到過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對異能許可證是否還存在那么一絲幻想。
也是在這時,森鷗外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這聲音十分突兀,就這樣在這片寂靜的空間里回蕩。
其實柊瑛司認為這家伙是非常敏銳的,他從頭至尾都沒有將自己的人形異能愛麗絲叫出來,也沒有試圖做出過一絲想要反抗的行為,更沒有提到中也。
他姿態做的相當足,沒有任何多余的話語試探。
不然,他但凡做出上述任何一個舉動,柊瑛司都會讓他領略一下木遁的威力。
“為什么要嘆息呢,森首領”柊瑛司笑吟吟的問道。
森鷗外同樣扯起了嘴角看向他,“漩渦君的話,想必是知道的。”
柊瑛司卻笑而不語。他當然知道,只不過他覺得,這個答案由森鷗外自己親口承認會讓他更高興。
無非是在感嘆自己的運氣不太好,踢到了除太宰治外的第二塊鐵板。
是的,也僅僅是感嘆自己時運不濟的程度,他想必也是從來不回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的。
這樣想著,柊瑛司于心中低嘆一聲。
這大概就是世界上許多人的行事準則,只要你有足夠的價值,能夠震懾住他人,才能得到相應的尊重。
可無論過去多久,柊瑛司都討厭這類人。
將飄散的思緒收回,柊瑛司平靜的對森鷗外說道“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太宰治也曾對柊瑛司說過這樣的話。
只不過他說這句話時,語氣是繾綣又溫柔的,而這同樣的話語,從此刻的柊瑛司最終吐露出來時,卻帶著濃濃的威脅感與壓迫力。
森鷗外幾乎瞬間就捕捉到了他話語中冰冷的殺意。
可就在下一秒,柊瑛司的身影憑空消失,一如他來時那般。
沒有任何能量外溢,也沒有任何空間上的波動,他就這么不見了蹤影。
金發小女孩瞬間出現在了森鷗外的身邊,她表情帶著一股肅殺之感,幾乎是瞬間便扛著巨大的針管來到了柊瑛司剛才坐過的位置。
沒有險境,什么都沒有。
愛麗絲直接按下了辦公桌下方的報警裝置。
緊接著,一群人從外面涌了進來,當他們看到倚門而站的森鷗外與站在辦公桌旁的金發小女孩時,都是一臉詫異。
因為什么都沒有發生。
“首領”
有人不解的問道。
森鷗外一邊揉著眉心一邊揮了揮手。這可更糟糕了。漩渦瑛司竟然能在沒有驚動警戒人員一絲一毫的情況下輕易入侵他的辦公室。
我會一直看著你。
他的腦內又浮現出了這樣一句話。
大概就是來自那人的詛咒吧。
早上,太宰治是在食物的香氣中醒來的。他睡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被改了一層薄薄的絨毯。
他微瞇著雙眼適應了一下日光的照射,這才緩緩從沙發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