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柊瑛司一開始對諸伏景光受傷這件事一無所知,直到第七天,他仍舊沒有在基地的食堂里見到諸伏景光的蹤跡,這才意識到了不對。
他對組織的風格非常了解,同樣,他也非常了解琴酒。幾乎是幾個呼吸見,柊瑛司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或許這兩個人是被派去執行了什么特殊的任務。
在吃完午飯后,他并沒有去詢問任何人,而是腳步極輕的來到了諸伏景光的房門前。
而當柊瑛司平靜的離開食堂的那一剎,這些天同樣在暗中監視著他一舉一動的降谷零也有了動作。
平常,柊瑛司理應會回到琴酒的休息室,但今天他走向了一個不同的方向。在察覺到了這一點后,降谷零便避開了基地里來來往往的人與特等路段上的攝像頭,直接走到了諸伏景光宿舍旁的墻角。
基地里的岔路口很多,而降谷零的房間同樣在附近,他到的比柊瑛司還要早。
果然,沒過多久,淺發青年便出現了,他如降谷零猜測的那般,停在了諸伏景光的門口。
柊瑛司定定的在這扇門前站了許久,這才抬起戴著黑色絲綢手套的手輕輕扣響了房門。
他用力不大,只發出了一陣悶響,如果里面的人在睡覺,應該是不會被這點響動吵到的。
然而,幾秒種后,緊閉的房門卻倏地在他面前打開了。
黑發青年有些蒼白的臉出現在了柊瑛司面前。
在看到他后,蘇格蘭威士忌似是有些驚訝,他稍稍睜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復平常。
兩人靜默的對視著,諸伏景光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心底的猜測應驗了,亞力酒對他似乎真的有些與眾不同。
但是,就因為上次的事情嗎
而柊瑛司則是在打量蘇格蘭威士忌,他一眼就發現了這個人受了傷,他上身穿著材質柔軟的白色居家長袖衫,雖然沒有露出任何傷處,但柊瑛司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他左臂的僵硬。
諸伏景光已經在這段時間內調整好了表情,他變成了組織里的蘇格蘭威士忌原本的模樣冷漠而又疏離。
柊瑛司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他的頭頂。
依舊是黑白各占一半的局面。他隱約察覺到眼前黑發青年眼眸中流露出的復雜。
幾乎沒什么猶豫,柊瑛司問道“我能進去嗎”
像是沒想到他會問的這樣直接,諸伏景光愣了愣。
而柊瑛司并不覺得有哪里不對,他琥珀色的眼睛掃了一圈四周,“這里會有人經過,隱蔽性不強。”說著,他抬頭看向了諸伏景光,“會被別人發現的。”他認真的說。
諸伏景光“”
雖然他大概能猜到這人要做什么,但是為什么會說的這么奇怪
好像他們兩個會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不,似乎的確有些見不得人,但絕對沒有這么奇怪
眼看諸伏景光的表情越來越糾結,柊瑛司疑惑的歪了歪頭。
原來,這么為難嗎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速戰速決吧。免得被人發現,又會給蘇格蘭威士忌添麻煩。
這樣想著,柊瑛司先是將右臂西裝外套的袖子卷了上去,他纖長的手指不算太靈巧的解開了自己的袖口,然后將右手腕遞給了諸伏景光,“咬吧。”
“你”諸伏景光一時有些語塞。
他和零的猜想,再次被對方的行為證實了亞力酒對自己真的有些特別。
“為什么”最終,諸伏景光低聲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一刻,主導他思緒的不再是任務需求,他是真的想要知道亞力酒的答案。
諸伏景光緩緩對上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澄澈又毫無波瀾的眼神,“為什么,你對我這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