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在樓下的人即將沖進這層樓前,他離開了這里。
萩原研二醒過來的時候,被頭頂雪白的天花板閃的下意識瞇起了眼睛。
緊接著,之前的記憶迅速回籠,他幾乎是瞬時便彈坐了起來,昏迷前的最后記憶,是有人徒手劈向了他的后頸,讓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但他明明記得因為提前感覺到了有人意圖攻擊他,所以在奔跑的過程中他進行了細微的閃躲,盡管全然躲不過來人的攻擊,卻因小幅度的偏過了頭而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顏色。
那淺色的頭發
“醒了”
低沉沙啞的男聲在他身邊響起,萩原研二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醫院的病房內,而坐在他身邊的,是正在垂頭擺弄手機的松田陣平。
他似乎正在看警校時期的照片,那里面存的有九成都是有柊瑛司的合照。
在劃過了最后一張照片后,松田陣平收起了手機,一抬起頭,萩原研二就被他嚇了一跳,因為松田陣平此時的模樣竟是說不出的頹靡。
萩原研二心中當即有所猜測,“小陣平”
“下次,”松田陣平卻打斷了他的話,重重一拳錘在了他的肩膀上,“給我穿好防護服你這家伙的命,可比你自己認為的珍貴太多了。”
“對不起。”
“這話給我留著對那個人說吧。”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整個街區,哪怕是與案發地隔了一公里以上的太宰治,都清晰的聽到了那聲巨響。
周圍的人如潮水般向案發地奔跑而去,而太宰治卻盯著眼前的咖啡杯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仍然一片寂靜,可卻有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太宰治反應慢了一線,他有些遲鈍的抬起了頭,接著,那雙鳶色的眼睛微微睜大。
站在他面前的,是臉上帶著狼狽擦傷、卻笑得那樣燦爛的柊瑛司。
“你”太宰治的喉嚨像是被一團柔軟的棉絮堵住了,發出聲音竟成了這樣困難的事情,“怎么回來了”
不,他應該說的是,他怎么會活著回來
為什么會帶著傷回來那樣短的時間,那樣長的距離,警戒線、巡邏的直升機,他是怎么避開的又是怎么抵達現場的
笑的這樣開心,是救下了自己的朋友嗎為什么可以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創造出近乎奇跡的局面
這樣的結局,充滿希望的結局,從來不在太宰治的預想中。
柊瑛司絲毫不知道太宰治內心的想法,他在聽到了太宰治的問題后,臉上的笑容陡然凝滯。
等、等等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他會錯意了
傷口的疼痛讓柊瑛司放棄了打太極,再說,在太宰治面前,他時常懷疑自己的智商。
于是,他試探著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我以為,你告訴了我爆炸案這件事,就是想要給我一個機會”給他一個拯救萩原研二的機會。
太宰治又一次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