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并沒有人注意到他這隱秘的動作,只除了緩緩放松了自己的降谷零。
柊瑛司整理著桌子上的資料,并沒有將琴酒周身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放在眼里,而是用符合他此時人設的冷淡語調言簡意賅的說道“是。”
琴酒同樣不愿意和他多說,“理由。”
柊瑛司將某資料翻到了某一頁,“因為不合理。”
伏特加一開始以為這只是宇智波瑛司的托辭,因為明眼人都知道這次的任務有多艱難,而宇智波瑛司因為考核的緣故還是任務主力軍,他和波本說是協助他,其實不過是起監督作用,余下的一切都要由他自己完成。
是以,在這種情況下,宇智波瑛司害怕了,然而,當看著他和琴酒你一言我一語真的開始認真討論起這次任務規劃中存在著的漏洞后,伏特加又開始茫然了。他不住的抬頭看向琴酒,想看看大哥會選擇什么時候掏出槍來給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發子彈,讓他去三途川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為。
然而,卻久久不見琴酒的發難。
柊瑛司知道自己是在賭博,但沒有辦法,既然他需要長久的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那么就絕對不能真的被黑衣組織牽著鼻子走。
否則,哪怕他結束了臥底任務,回到了警視廳,他也擔心自己會因為這過分可怖的履歷而鐵窗含淚。
本來他從加入港口黑手黨后一路晉升到太宰治的手下就足夠驚人了,又因為種種原因別外派到了另一個地下組織,要不是他每周的例行匯報都做的足夠詳實且態度非常認真,他懷疑自己大概率就要上官方懷疑名單了。
畢竟,拋開森鷗外那邊的算計來看,從表面說就是他因為混黑混的太成功一路升職加薪,這次的臥底任務估計也是港口黑手黨那邊看好了他優秀的工作能力,所以讓他在這蓄力一波,好讓他回去后名正言順的再次晉升。
柊瑛司只要細想下去就覺得自己的嘴里盡是苦澀的味道。
既然是賭博,而他的手中又沒有什么籌碼,那就必須要承擔風險。但所幸他專業素質過硬,并非實在胡扯,琴酒顯然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柊瑛司的言論是正確的。
這個男人,成功又一次將柊瑛司對黑衣組織的濾鏡給加載回來了。
哪怕是現在,柊瑛司也不能確定他是否被自己說服了,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而柊瑛司之所以要托時間,則是在接到任務的那一刻,他便有了一個大膽的對策。
他可是先被官方派去港口黑手黨又被森鷗外派來黑衣組織的,他是擁有兩個上家的。
既然這樣,那為什么不借助港口黑手黨和官方的勢力來替他度過這次晉級任務呢
可一旦讓兩方勢力參與其中,就勢必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想通了這一點后,柊瑛司便說干就干。
于是,在他闡述完自己為什么要求三天后再執行這次大型任務后,琴酒突然就笑了。
這笑容讓人寒毛直豎,且毛骨悚然,“可以。”
卻出乎意料的給了柊瑛司一個肯定的答復。
就在柊瑛司剛要舒一口氣之際,琴酒便以極快的速度拔出了槍,“嘭”地一聲,一枚子彈擦著柊瑛司的耳廓蹭了過去,房間里的其余兩人齊齊一驚,而柊瑛司則是表情平靜的坐在原位。
“但如果你失敗了,這發子彈可不會再射偏了。”
柊瑛司連眉頭都懶得抬。
這家伙好幼稚啊。那再次被拉起來的黑衣組織濾鏡又一次變得岌岌可危。
琴酒臉上的笑意加深,“你預料到了我要開槍”這個人沒有任何過激反應,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樣的反應神經,實在是讓這批新進入考察期的新人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