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一的自來也實力自然非同尋常,柊瑛司的跟蹤技巧在他眼中或許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在被柊瑛司跟蹤后,自來也干脆帶著鳴人藉由土之國崎嶇的地形躲在柊瑛司的必經之路上守株待兔。
柊瑛司急匆匆追趕著自來也留下的假足跡,卻在路過某塊巨型巖石時,被坐在后面的自來也逮了個正著。
而和自來也坐在一起的,就是正將篝火點燃的鳴人。一年不見,這個金發少年看上去長高了許多,圓圓的臉蛋也被拉長了。
他看上去正在準備自己和自來也的晚飯,在聽到自來也突然出聲叫住路過的柊瑛司時,金發少年才不明所以的抬起頭來。
柊瑛司感覺自己渾身都僵硬了一瞬,嚇得差點直接飛雷神,但很快他就安下了心來他現在穿著土之國的特產斗笠,為了遮擋風沙與時不時出現的巖石雨,而在斗笠之下,他還謹慎的使用了變身術,將自己變作了路上碰到的一個普通男子。
鳴人是不可能認出自己的,原本,柊瑛司是這樣想的。
可只是一個照面,鳴人手中燃燒著的樹枝便悄然掉落在了火堆中,柊瑛司看著他雙唇嗡動,像是下一秒就要說出什么。
柊瑛司當即就準備轉身離去,可自來也卻直接薅住了他斗笠的后領,“小鬼,天都黑了,過來和我們吃頓飯再走吧。”
就這樣,柊瑛司幾乎是被脅迫著,被按在了自來也的身邊。這位看上去大概有五六十歲的男性力氣大的驚人,按著他的手法也非常有技巧性,讓他使不上力且難以掙脫。
但感覺到他身上并沒有什么殺氣,柊瑛司便很快就放棄了抵抗,老老實實的坐在了火堆前,等著鳴人來準備晚飯。
而這個金發少年似乎從剛才起就變得心不在焉,手上的動作頻頻出錯。
等到自來也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時候,鳴人才終于將鐵鍋架在了火堆上,里面被塞滿了各色的食材。
“臭小子,今天可真是大方啊,這是把三天的量都加進去了吧”自來也有些好笑的說。
而鳴人卻只是緊抿著雙唇熬著鍋里的食材,他不去看自來也,不去看突然冒出來的斗笠陌生人。
當自來也端著木碗吃了一口今天的晚飯,他表情驚訝的看向了鳴人,“以前怎么沒見你做過這道菜”
柊瑛司也嘗了一口碗里的濃湯,是他熟悉的味道。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交給我的。”鳴人說話的時候,不光是聲音,連拿著勺子的手都有些發顫。
自來也若有所思的看了柊瑛司一眼,笑著尋味道“那是個什么樣的人”
柊瑛司簡直懷疑這人是故意的。
“他做的飯很好吃,因為有家的味道;很認真,也很厲害,做什么都是同齡人里最厲害的那一個;對所有人都很好,但是我知道他對我是最特別的,”說到了最后,鳴人壓抑著哽咽的聲音,繼續道“他的身體不好,總是會很小心不讓我知道。”
坐在火堆旁的柊瑛司安靜的聽著。他感覺自己的嘴唇也跟著發顫,卻沒有辦法給出任何回應。
他一直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可是沒想到,還是被這個外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內里卻有著纖細敏感一面的少年察覺到了。
他的身體狀況沒有任何改善,他不想讓鳴人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死亡這件事。
就讓鳴人以為他成了一個瀟灑的叛忍吧。
自來也沉默的坐在兩人中間吃著那碗燉菜。像是有所考量,在將碗內最后一點湯汁一飲而盡后,他滿足的發出一聲喟嘆,“好了,是時候出去消食了,”說著,他起身拍了拍鳴人的肩膀,“把火看好了。”
接著,就讓兩人安靜的坐在篝火旁,安靜的享用著這頓晚飯。
世事境遷,柊瑛司覺得時光像是逆流了一般,而他卻與鳴人互換了角色,他捧著那碗熱騰騰的燉菜,縮在斗笠之下,強忍著想要落淚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