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卻又總是在想逃避,質問。真的要那么做嗎
“警視廳大概已經知曉了你對我的特殊,也知道了你和中也的關系,一旦我和你一起回去,你不光這輩子無緣晉升,說不定連原本的公安身份都無法恢復,你大概會一直活在官方的監控之中,甚至不再擁有人身自由。”太宰治緩緩的訴說著柊瑛司未來即將面對的種種,“就算是這樣,你也要帶我走嗎”太宰治臉上的表情是那樣柔和,鳶色的眼睛里帶著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曾知曉的期待。
他將殘忍的未來訴說的如此直白,像是想要讓柊瑛司放棄。
回答他的,是柊瑛司側身的擁抱,他用力抱住了太宰治,“別害怕。”
太宰治鳶色的眼睛微微睜大,緊接著便有微微彎起,他輕輕動了動右手,緊接著,柊瑛司便松開了他。
他多希望瑛司可以做一個卑劣的人,那樣的話,他的種種行為似乎也不是那樣讓人難以忍受了。
可瑛司偏偏永遠都是這樣,從來沒有想要從被他守護的人身上得到任何回應。
柊瑛司將太宰治從地上拽了起來,“走吧,我們去河對岸,我把車停在那里了。有你在的話,我們逃脫港口黑手黨和黑衣組織的雙重追捕,應該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吧”他樂觀的想道。
回應他的,是太宰治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嘩啦嘩啦”兩人在河水里穿行,只留下攪動水流的聲響。
這是柊瑛司第一次感受到太宰治的個人意志如此強烈,他握著自己的手是這樣的緊,這讓柊瑛司忍不住雀躍了起來。他相信未來并不一定有太宰治描繪的這樣糟糕,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活著這一事實。
就算會面臨隱姓埋名躲避黑衣組織的追擊,那也總有恢復身份的一天。事在人為,他愿意承受這樣的風險。
當柊瑛司一腳踩在了河對岸的草地上時,太宰治卻突然停下了,他和柊瑛司交握的手更加用力,便讓柊瑛司也停了下來。
柊瑛司不解的回頭看向了仍然站在河水中的太宰治。
“可是,瑛司,我不希望你的未來會是這種模樣。”
說完,他便突然抽回了自己被柊瑛司握住的手。
突然,柊瑛司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十分怪異,他沒有辦法移動了,先是兩條腿,接著,僵硬的感覺在緩緩向上蔓延。低頭一看,他驚愕的發現自己的兩條腿變成了稻草的模樣。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太宰治,“這是什么”
突然,柊瑛司的腦海中閃過了一瞬即逝的線索。
有一個大約只有我手掌這么大的小草人,是歐洲某個組織里異能者的伴生物。它可以偽裝成佩戴者的模樣,變成一具尸體。那個組織的首領差點就靠著這個東西跑掉,害得我追著他跑了大半個歐洲。
柊瑛司下意識的便要去掏自己的口袋,卻發現自己的兩條手臂也變成了草人的模樣。
而太宰治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看著他。
柊瑛司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太宰治要那樣用力的握著他的手,因為他將這個異能物品放進了柊瑛司的口袋里,一旦松手,柊瑛司就會當場變為草人。
“那你呢你怎么辦”柊瑛司怔怔的看著他。
他已經明白了太宰治的用意。
他要用這樣一具尸體,替他離開港口黑手黨與黑衣組織的雙重旋渦。只要確認了柊瑛司的死訊,他的生活才能步入正軌。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活下嗎”柊瑛司哽咽著問道。
說完這句話后,他軟軟的倒在了草地上,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