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瑛司的心情從一開始的焦灼,再到如今的麻木平靜,也僅僅只過了七天。
終于,在這天上午,柊瑛司的審查期正式結束,他再次獲得了人身自由,當被告知自己可以恢復正常生活之后,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便從封閉的病房中沖了出去。
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了,他要去找人,無論是零還是太宰,他都必須要去見。盡管這些行為必須要避開官方的監控。
可就在他剛來到醫院的門口時,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叫住了他“旋渦不,現在應該叫你柊君了吧。”
一轉頭,柊瑛司就看到了手里拿著一束花的坂口安吾,“我聽說你今天就會結束審查期,所以就過來了。幸好我來得早,不然今天可能就見不到你了吧”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道,“你才剛結束審查期,就這么一副我有急事的模樣往外沖,真的好大膽啊。”
柊瑛司見到他后卻喜出望外,他急急的上前抓住了坂口安吾的手臂,“坂口先生,你一定知道吧,太宰他怎么樣了現在在哪里”
坂口安吾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小心的環顧了一圈四周,在發現沒人看向他們的方向后,這才拉著柊瑛司一路來到了停車場。
直到兩人坐進坂口安吾的車里后,眼鏡青年這才焦急的問道“審查期內,你沒有對那些人問出這個問題吧”
柊瑛司沉默了半晌才搖了搖頭,“我知道太宰的想法,他不希望我因為他的緣故徹底失信于官方。他做了這么多,我不想他的努力白費。”所以他沒有問。
坂口安吾這才松了口氣,緊接著,他也開始被柊瑛司此刻的情緒感染,變得難過了起來,“你的選擇是正確的,也沒有讓他的努力白費。他現在很好,只是不能見你。”必須要等到他的檔案被清洗完畢,才能重新出現。
“就沒有一點可能性嗎”柊瑛司繼續詢問道。他的語氣已經變得急切了起來,“黑衣組織的臥底任務,我失敗了,我聯系不到我的朋友,警視廳的人也拒絕我再去冒險,害怕我給他帶去危險。我想要知道他們的情況,哪怕只有其中一個人的也好。”
想到眼前的淺發青年近期的遭遇與自己脫不開關系,而坂口安吾也只知道太宰治的情況,他咬了咬牙,最終說道“先把你現在的模樣偽裝一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半小時后,帶著棒球帽、將所有頭發都藏在了帽子里的柊瑛司和坂口安吾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墓園。
很快,柊瑛司便在坂口安吾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塊墓碑前。
“旋渦瑛司”讀出了墓碑的所屬人是誰后,柊瑛司才怔怔的道“原來是我的墓。”說到最后,他竟然有了點笑意。
但很快,他這點可憐的笑意便被坂口安吾的話語碾碎了,“這是中原君給你安排的墓”
只是這么一句話,柊瑛司便能明白其中隱藏的信息量。
“中也,他全都知道了是嗎”他輕聲問道。
坂口安吾卻只是沉默。
這塊墓碑,大概就算是中也與旋渦瑛司的道別。那個虛造的身份,便隨著這塊墓碑一同被在這里掩埋。
“也對,和中也有關的那個人,的確是旋渦瑛司。”而不是名為柊瑛司的公安。柊瑛司自嘲的說道。從謊言開始的那一刻,就要做好被戳破的準備。
而在柊瑛司視線下移時,卻看到了這塊墓碑上放著一個小小的鑰匙扣。
那鑰匙扣充滿了童真,竟然在下面掛著一個稻草人一樣的裝飾品,和那個救了柊瑛司一命的異能道具竟然有七、八分像。看到這做工拙劣的稻草人,柊瑛司的視線突然就模糊了起來。
會送給他這個東西的,只有太宰治了。只有他知道這小小的稻草人代表著什么。
“為什么要特意跑到這里來這臭小子,送我這種禮物,真的不是在故意刺激我嗎”他可是要對這草人有陰影里了啊。
“大概是因為,他知道只有來這里,才不會給你添麻煩。”坂口安吾在他身邊輕聲道,“現在你應該可以放心了吧,他的確過得還不錯。”
柊瑛司雙唇顫抖的彎腰將這小小的鑰匙扣撿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小草人身上的灰塵,拿在手中左右翻看,最終,才將它裝進了自己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