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幾次,他忍不住想喊出那個在咖啡機前忙碌的人的名字,可每次都是話音都堵在喉嚨里了,卻被他吞了回去。
可他仍然自虐的喜歡來到這里,并答應了老板的邀請,順利成為了這里的店員。
在發現降谷零的工作能力同樣出色后,原本因失去了一名優秀店長而痛苦的老板又一次喜笑顏開,將這家咖啡廳放心的交給了降谷零。
而也就是在這天降谷零照例來工作時,店內來了一名風塵仆仆的客人。
來人頂著一頭黑色的卷毛,盡管有所遮掩,卻還是能看出他眼底的警惕,這人裝作路過的旅人,快步走到了吧臺前抬頭看向了菜單。
降谷零的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
“陣平,好久不見。”他知道,松田陣平一定是來這里告知他一些事情的。
松田陣平緊繃的神色頓時垮掉,“什么啊,你居然就這么喊出我的名字了嗎真的是在做臥底嗎”
降谷零說“如假包換。只不過這里是我負責的店,所以這點掌控力還是有的。”
松田陣平明白這里沒有危險后,便快速的說道“既然這樣,長話短說。瑛司還活著,已經平安回到了警視廳。具體是怎么操作的,我們沒有權限知道。景光也很好,他是在瑛司的幫助下脫離的。兩人現在都已經恢復了公安的身份,想必再過不久就要晉升了。”
降谷零擦拭著杯子的動作突然就停下了,他將被子放在了吧臺上,單手覆上了自己的額頭,良久,他才發出了一聲劫后余生的喟嘆“還活著。”
到了后來,松田陣平已經不知道他在一個人嘀咕著什么了,他曲指扣了扣吧臺,“好了,這位店長,客人都在這里站了這么久了,你真的不準備給我做一杯咖啡嗎”
降谷零這才從之前那種極端的情緒中抽離,他靜靜的看了松田陣平一會,然后才微笑道“好,那就來一杯美式吧。”
看著他轉身去忙碌的背影,松田陣平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視線。
怪不得瑛那樣急切的想要讓零離開這里。只不過是一年多的時間,松田陣平卻已經能感受到這黑皮身上發生的巨大變化。
當一杯美式咖啡被端上來后,降谷零才說道“我現在很好,讓瑛不用再擔心我了。我一定會回去的。”
松田陣平端著咖啡的動作一頓,他的臉都皺在了一起,他輕嘖一聲道“就是因為你說這種話,他才會更擔心吧”
松田陣平原以為降谷零會更改一下自己的措辭,考慮該如何回答才不讓瑛司擔心,誰知道松田陣平竟然看到這個黑皮眉梢一挑,像是在思考著假設中瑛司替他擔心的情景一樣,“聽起來挺不錯的。”
松田陣平“”
他簡直要被這家伙的回答給驚呆了,冷靜幾秒后他才問道“你故意的”
降谷零表情無辜的看向了松田陣平“怎么會”
松田陣平“”雖然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降谷零此時的表現,但他的拳頭突然就硬了
而另一邊,對松田陣平膽大包天行為一無所知的柊瑛司已經開始重新投入了自己在警視廳的工作。
晚上下班時,從警視廳的大門走出來后,柊瑛司幾乎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赭發少年正站在馬路的對面,隔著洶涌的人潮,靜靜的注視著柊瑛司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