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柊瑛司的辦公室依舊一片明亮。
他決定在今晚肝完所有檢討,就在他手指在鍵盤上亂飛的時候,他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柊瑛司停下了敲擊鍵盤的動作,對著門的方向朗聲道“請進。”
門被拉開,走進來的是一名粉毛少年,柊瑛司有些驚訝的站了起來,他撐著桌面溫聲道“虎杖,怎么了嗎”
粉發少年笑著撓了撓頭,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點勉強,“我只是想到,還沒有和老師你道謝。”
柊瑛司有些不解,“道謝為什么要道謝”
看著他真實的困惑,虎杖悠仁也語塞了,“因為,老師之前在校長辦公室的行為,其實是救了我啊。”
柊瑛司并沒有理解這句話中潛藏的含義,他只是無奈的說道“你是我的學生,不可以因為我職責所在的事情道謝。”
一邊說,他一邊將辦公室的空椅子搬到了自己工位的對面,“快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還是想喝其他的”
“水就好”虎杖悠仁連忙道。
在柊瑛司忙碌的間隙,虎杖悠仁就靜靜站在他辦公桌前,“那個,柊老師,伏黑說你最近沒有出現,可能是因為你被警視廳那邊處罰了,是真的嗎”
柊瑛司將端著水遞給了虎杖悠仁,面不改色道“沒有,甚至還因為我做的不錯而得到了表揚。”
虎杖悠仁以一種懷疑的眼神看向了柊瑛司,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問,而是低頭抿了一口水。
柊瑛司沒有問虎杖悠仁還有什么事情,安頓好了這個粉發少年后,他便又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開始對著鍵盤敲敲打打。
無聲的靜謐在兩人之中蔓延,但或許是柊瑛司的態度太過自然,仿佛虎杖悠仁的突然到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樣的態度讓虎杖悠仁也下意識的放松了下來,哪怕是在這安靜的氛圍里,他也沒有任何尷尬的情緒。
“老師,其實,高層會這么做,是因為我。”虎杖悠仁突然開口道。
柊瑛司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到了虎杖悠仁的臉上,他咧嘴笑了起來,“因為,十幾天前,我吃掉了兩面宿儺的手指,據說這是特級封印物,而那家伙是被稱為詛咒之王。本來我因為吞食了這樣的東西,是被高層判處了死刑的,但是我和那家伙的適配度大概是這個意思吧,意外的不錯,是五條老師出面救下了我,我的罪行也從即刻處死變為了死緩等到吃掉二十根他的手指后,再去死。”說到這里,他看向了柊瑛司,“這樣,宿儺就會和我一起死去了。”
柊瑛司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他面色卻平靜如水。
他沉默著站了起來,將自己的椅子搬到了虎杖悠仁的身邊,和他并排坐了下來,而說完這些話后,虎杖悠仁又低下了頭,借由擺弄手中的紙杯掩蓋著自己的情緒。
“害怕嗎,悠仁”柊瑛司干脆的改變了對虎杖悠仁的稱呼,這孩子會將一切這樣詳盡的告知于他,就說明對他非常信任。
似乎是沒想到柊瑛司的第一個問題會是這個,他本能的搖了搖頭,卻在思考了幾秒后,又輕而緩的點了點頭。
看著他的反應,柊瑛司笑了起來,“害怕才是對的。”很少有人能坦然的接受死亡。
“為什么會吃掉他的手指”柊瑛司問。
“因為當時我和伏黑陷入了危機,如果不吃掉它的話,就會被詛咒吃掉,所以”
柊瑛司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明白了,是為了救人,也是為了保護兩人。
“你是不是可以使用宿儺的力量”
虎杖悠仁驚訝的抬頭看了柊瑛司一眼,“不行,我只能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他。但是我可以隨時切換回來。”
柊瑛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其實,虎杖悠仁的情況十分像他那邊的人柱力,以特定的人作為容器,并將尾獸封印于其體內。一旦人柱力死去而尾獸沒有提前剝離,那么尾獸就會隨著人柱力一同逝去。
然而,可笑的是,各大忍村好歹能將人柱力視作村子里的王牌,而這個世界的咒術界高層卻對這樣的存在驚恐萬分,巴不得悠仁這樣的完美容器立刻消失在世界上。
柊瑛司不由想起了鳴人。他體內的尾獸是最強的九尾,而就在九尾封印于剛剛降生的鳴人體內之前,那臭狐貍差點蕩平了木葉,給木葉帶來了極大的損失,也是因為如此,村子里的人對鳴人的態度一直是厭惡又排斥的。他們將自己的無能與對九尾的恐懼和忌憚發泄在了一個一無所知僅僅只是擔任著容器的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