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種時候,你仍然不肯放棄自己的偽裝嗎”赭發少年帶著最后一絲僥幸的詢問道,“為什么要來救我”
為了讓他露出更多不堪的模樣嗎
所以才用這樣的假象繼續迷惑他。
柊瑛司怔了怔。
可是,中也剛才看到他陷入危險時,第一反應不也是提醒他嗎他在心中輕聲的說道。但這樣的話,他并不能讓中也聽見,否則也不過是平添對方的煩惱。
如果偽裝這樣的說法,能讓中也好受一些的話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的中也再也無法忍受此刻的焦灼,中也用力扯著柊瑛司的左手臂,讓他面向了自己,“回答我”就在他想要抬手揪住對方的衣領時,入目的便是那張總是不受控制的出現在他回憶里的臉。
中也的手就這樣不受控制的僵在了半空中。
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見底,盡管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可所有的細節都能與回憶中的那個人一一對應上。
他寧愿漩渦瑛司只是被他刻意扮演出來的人格,也好過讓他在這一刻清楚的意識到,無論是漩渦瑛司,還是眼前年輕的公安,他們一直都是一個人,從來沒有變過。
青年的手臂鮮血淋漓,可他的面上卻沒有一絲痛苦的神色,就這樣靜靜的,用那種他十分熟悉的柔和目光注視著自己。
他這短暫的生命中,一直都在不斷的失去。偏偏是眼前這個人,給予了他渴求的溫暖。到了現在這樣的局面,看著柊瑛司,他首先想起來的,依舊是那個有關守護的承諾。
而連那樣的話,似乎都是真實的。
明明什么都沒有說,可中也依舊從他眼底窺見了答案。
不是偽裝,不是欺騙,在身份對立的前提下,眼前的人依舊想要恪守自己的承諾。
難掩的痛苦再次席卷而來。
他必須要快點離開這里了。
中也的心中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他頹然的垂落了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
“你就盡情嘲笑吧,”中也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身為敵人,我卻因為設在墓碑上的圈套,而落入了這般境地。”
這樣說著,他扯掉了自己的黑色手套,連同那頂禮帽都被他摘了下來。
真絲手套沒有聲響的落于水中,在禮帽也要被他隨意的丟入水中之際,柊瑛司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頂帽子。
中也藍色的眼睛只是掃了柊瑛司一眼,緊接著,駭然的力量從中也身上爆發。
還沒來得及作答的柊瑛司當即一驚,因為中也正大步向墻壁走去,“中也危險”
“別跟過來”中也的聲音驟然拔高,他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黑色的球體在中也手上凝聚,在那些血管即將靠近他前,中也便將手中的球體對著墻壁甩了出去,頓時,所有血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著砸回了身后的墻壁上,而那里也出現了龜裂的痕跡,“我不會死,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人類。”
那從前讓他難以啟齒的秘密,在這一刻終于被他道破。
說完,他不想理會柊瑛司的反應,迅速向著那面墻撲了過去。
“出去以后,離我遠一點,除非你真的很想死在我手里。”
“被吞進去了在這里”五條悟蹲在了柊瑛司的墓碑前,仔細檢查著眼前的一切,“啊,看來是什么特殊的咒物呢。”
“瑛司老師會不會有事”伏黑惠簡直忍不住自己想要催促五條悟的心,他對著白毛老師如此龜速的行為感到十分的暴躁。
“當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