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到了黃小藝下班。
知道林綺眠在等她,黃小藝興奮得像只花蝴蝶,一路撲棱著翅膀從寫字樓沖到了奶茶店。
進來人還沒坐下,問題就先出來了“怎么回事啊,又有什么大新聞這兩天大家不都在努力上班嗎,你們背著我有新進展”
林綺眠抬眼看她,覺得這大概就是黃小藝的直覺,嗅八卦的時候,比狗鼻子還靈。
“你努力上班。”林綺眠沒想瞞著自己的狗鼻子軍師,“我去了趟b市。”
黃小藝“去b市干嘛啊”
林綺眠“月亮在b市有演出。”
黃小藝“”
黃小藝保持著那個放包的姿勢,愣了好一會兒。
老板給她端來了她唯一的最愛檸檬水,黃小藝吸了一大口,這才冷靜下來“詳細說說,你怎么就從個正兒八經的人民好醫生,變成了無所不用其極的變態跟蹤狂。”
林綺眠“”
林綺眠總結了一下事件,說起來不過兩句話,她腦袋里紛雜的情緒卻可以繞地球三圈。
黃小藝瞪著眼睛,張嘴便抓住了重點“也就是幾個小時沒聯系上而已,你就班也不上了飛過去,給人忙前忙后折騰了兩天才回來,許月亮就沒覺得你有問題嗎”
林綺眠“”
黃小藝“誰普通朋友能干出這事啊,咱倆認識這么久了,你為我干過一件這么沖動的事嗎”
林綺眠“以后你需要的話,可以干一下。”
“謝謝我不需要。”黃小藝嚴肅拒絕,“我要說的是,之前你給許月亮砸禮物砸進警察局,為了哄許月亮開心放煙花,這些都是偷著掖著干的。許月亮不知道,那你們就還是老同學新朋友。但你這千里奔赴是明目張膽干的,我不用了解細節都能想象到你有多狗腿,所以,許月亮就沒有點什么特別的表示嗎她沒一腳踹開你,說,heygir,我不搞姬嗎”
黃小藝太激動,用詞變得格外大膽,說到最后,聲音提高了,回蕩在沒人的奶茶店里,十分鮮明。
老板從吧臺后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林綺眠垂眸,思考這個特別的表示。
許月亮對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特別的。
許月亮接受她的幫助,她的好意,因為是林綺眠期盼的結果,所以林綺眠覺得天經地義。
可在普通人的認知里,甚至在許月亮的認知里,這是天經地義的嗎
許月亮向來公私分明,卻在直播間里對她頻頻徇私。許月亮不想被任何人罩著,卻沒有拒絕來自她的幫助。許月亮對豪車絕不側目,卻在知道車是她的之后,主動要求和她去兜風。
許月亮躺在車里,閉著眼睛,說享受金錢的味道。
許月亮主動滿足她提出的過分要求,并且將那句話記得,一字不差。
林綺眠只覺得許月亮單純可愛,覺得自己像魔鬼,想要玷污她。
林綺眠卻忘了,許月亮是個網絡主播,曾經以性感舞蹈為標簽的她,對于所有掩蓋在行為與語言之下的性暗示,一清二楚。
那是她的工作,她最會勾人。
那只是她的工作,所以她也最為敏感。
對于許月亮來說,拒絕進一步的關系,拒絕過分的示好,拒絕可以衍生的幻想,才是她最為正常的狀態。
而釋放自己的軟弱,展現自己的欲望,才是她對于林綺眠的特別。
林綺眠攥緊了指尖,道“有一瞬,我很想吻她。”
夜風,星光,閉緊的眼睛,和顫動的睫毛,都在不斷引誘她,讓她吻她。
黃小藝早已習慣了林綺眠的表達,她知道,當林綺眠說出這種話,那一定不是簡單的一瞬。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身子,小聲道“仔細跟我說一下那一瞬發生的事情,我絕不是想色色,我覺得這很重要。”
林綺眠靜默許久,講述了經過。
話音甫落,黃小藝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聲音震天,疼得自己嗷嗷叫。
店主抬頭,關切地問道“怎么了”
黃小藝顧不上回答,她皺巴著臉瞪著林綺眠,從牙縫里憋出一句話“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許月亮根本沒有那個要給你送情書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