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沒說話,在火堆外邊看到了沈諳側臥著的背影,他身下鋪著一張很薄很薄的軟毯。
“你是怎么來的”柔姑又道。
“靠腳。”沈冽說道,走下臺階。
本想將火把放入火堆里,但是下來后看到對面懸掛著的字畫,沈冽抬腳走去。
柔姑頓了下,跟上去。
“是通過上面的繩索下來的嗎”柔姑說道。
沈冽將火把微微舉近,字畫腐爛的嚴重,上邊的墨跡退化消失,辨析不出。
望到另外一邊也有,他執著火把朝那邊走去。
看著沈冽身影,柔姑雙眉攏在一起。
“這些都爛了,”柔姑再度跟上去,說道,“那邊有幾幅保存完好的,有一幅是三百年前的。”
少年沉默孤冷,在這邊駐足,黑眸望著腐爛的字畫。
柔姑便也不說話了,甚至不想在這里呆著,轉身要走。
回身時的眼角余光,看到沈冽忽的上前,一把將懸掛著的字畫扯下。
柔姑朝字畫望去,一瞬瞪大眼睛,后退了大步。
字畫后邊的墻,是空凹進去的一個方格,方格里邊,三顆干尸狀的頭顱擠在一起,死狀并不安詳,眼眸大睜,充滿驚恐。
饒是柔姑這樣經歷過不少險事的,忽然撞見這樣一個場面,也被嚇得不輕。
沈冽扔掉手里的字畫,看了三顆頭顱一眼,轉身往下一幅字畫走去。
柔姑則返身去往沈冽第一幅看的字畫,深吸一口氣,她抓住字畫,一把扯了下來。
光禿禿的墻,什么都沒有,因為她的這一個動作,起了大片塵埃。
柔姑轉頭去看沈冽,已經走遠了的他又扯了五幅字畫下來,每一幅字畫后面皆有暗格,暗格里皆擠著頭顱,或三顆,或四顆,或一顆。
柔姑過去,掀起一幅未被沈冽扯下的字畫,仍是光禿禿的墻。
奇怪了
她又掀起幾幅,皆是墻面。
看到沈冽又扯了一幅下來,里邊是一顆頭顱,柔姑走去說道“你如何得知的”
“猜的。”沈冽說道。
“猜”
沈冽望著頭顱,黑眸微斂。
“怎么猜的”柔姑看著他,“你之前來過這或是你遇上了和這里相關的一二”
沈冽沒說話,目光和暗格中的頭顱對視。
望了一陣,他轉身去往下一個,說道“這些頭顱是假的。”
柔姑愣了下,看向暗格里的頭顱。
“假的”柔姑說道。
沈冽又沒回應了,徑直往前走去。
柔姑站在暗格前,頓了頓,她從袖子里摸出塊手絹,將手臂伸入了暗格,以手絹將這顆頭顱抓了出來。
是泥塑。
柔姑望著手里這顆極為逼真的頭顱,不怪她沒有認出,而是年歲太久,此處光線亦不好。
誰這么閑,這么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