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著她”
“算是吧。”
沈蔓歌沒有否認。
她將蕭老爺子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然后認真的看著蕭老爺子問道“外公,你還記得當初給外婆下聘禮的時候送了什么東西嗎”
這句話讓蕭老爺子直接愣住了。
他的眼神也有些迷離。
那個老婆子呀
好像很久遠的事情了。
沈蔓歌見蕭老爺子陷入了記憶當中,也沒有催他,而是走到一旁拿出了茶具開始給蕭老爺子煮茶。
蕭老爺子的思緒輾轉了很久,終于記起了記憶中老太婆最初的樣子。
那個時候她身穿紅色的夾襖,破著棉花絮子,因為家庭成分被打成了黑五類,走路都不敢抬頭看人。
他是怎么和她認識的呢
哦,對了。是因為有人批斗她的時候拉扯著她的衣服,因為太過于激烈將她的衣服給扯破了一角。當時他離得近,覺得老太婆楚楚可憐的樣子特別讓人憐惜,便不由自主的脫下了外套包裹住了她。
那個時候,她看自己的眼神是感激的,卻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家庭背景強硬,蕭老爺子并沒有因為這個舉動而受到懲罰和責罵,反倒是她卻替他承受了一切。
當時那個年代簡直就是黑白不分的,在外人看來,蕭老爺子的好心是她故意勾引的結果,所以后面她被批斗的更厲害了。
蕭老爺子覺得對不起她,所以時不時地給她一些小的幫助,卻沒想到兩個人的心越走越近。
后來大革命結束,歷史導回正軌,她的家庭成分也被塵緣昭雪了,兩個人家世背景想當,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蕭老爺子還記得,當時他們兩個一個主內,一個主外,日子過得好不紅火。
他要上戰場的時候,她哭紅了雙眼,卻沒有扯他的后腿,默默地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她替他盡孝,送走了自己的一雙父母,那些年老母親癱瘓在床,而他因為身上的軍功章到處執行任務,是她沒日沒夜的伺候著老太太,不怕苦不怕累,更是在他面前沒有說一句苦。
本應該相濡以沫的兩個人,怎么就勞燕分飛了呢
就因為劉梅的出生,就因為蕭老爺子被人帶了綠帽子。
這件事兒現在回想起來,蕭老太太當時一句話都沒有辯駁,只是說自己對不起他,同意離婚,并且帶走了劉梅。
后來知道劉梅的親生父親是恐怖分子的時候,蕭老爺子其實就已經后悔了。
她那么溫柔賢惠的女人,怎么可能背著他找野男人就算被人給強了,她也會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自己和他的尊嚴不是嗎
可是她沒有。
當時以為是她自己忍受夠了孤寂,所以才將錯就錯的出軌的,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或許這中間有什么隱情也說不定。
可是啊,那個老太婆現在已經埋進了黃土里,即便他現在滿腹愧疚,思念成狂,卻再也沒有見到她的可能了。
蕭老爺子的心揪的厲害。
沈蔓歌見他情緒有變,給他倒了一杯普洱,低聲說“外公,我問你這個不是為了引起你的傷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