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音啊。
曾經在荒蕪的孤島上,唯一陪伴著她走出那個噩夢,走出那個血腥童年的人啊。
曾經為了彼此能夠連命都不要的人啊。
如今卻也變成了一個笑話,成了最大的諷刺。
呵呵。
蕭鑰連忙抬起頭看著上面陰沉的天,強逼著淚水退下去。
沒什么好哭的不是嗎
早就該知道,從那樣修羅場出來的人怎么會有真心
是她自己傻了,居然會相信從小長大的情分,居然會奢望那修羅地獄里的惡鬼會有一絲絲的憐憫和善意。
濃重的悲傷籠罩著蕭鑰,連同這天氣,這身后的墓碑,都讓人壓抑的難受。
沈蔓歌不知道該說什么,最終低聲說“你的傷挺嚴重的,一個人的話恐怕”
“曾經我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我也活下來了。是這些年安逸的生活讓我忘記了,我本來就是修羅場出來的惡鬼,不該去奢望人間的溫情和溫暖,如今居然為了貪戀這一抹溫暖差點賠上了命,這是我自己的懲罰我就得受著。”
蕭鑰說的云淡風輕的,卻莫名的讓人想要落淚。
“我還是那句話,有需要的時候隨時找我。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也見不得你死。”
這話倒是句實話。
蕭鑰楞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沈蔓歌如此坦誠,可能是想到了其他,她笑了,第一次笑的十分真誠。
“我是你大姨啊,是你媽骨肉相連的姐姐,我承認剛回來的時候確實像利用你和霍家的勢力幫我去f國把二爺找回來,更甚者,我想用利用你們幫我把失去的奪回來。”
說到這里的時候,蕭鑰可能是因為傷口太疼了,停頓了一下。
沈蔓歌親口聽到蕭鑰承認這些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憤怒。
如果她是蕭鑰,估計也會如此吧。
不知不覺的,沈蔓歌有些心疼眼前這個女人。
她看起來比母親保養的好,可是那一閃而過的愧疚和自責還是讓沈蔓歌有些動容。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輕易地相信了蕭鑰,但是心里的情感天平是真的傾斜了。
蕭鑰緩了一口氣說“不過現在,我想要用自己的法子把我失去的一切奪回來了。”
雖然蕭鑰還是蒼白的樣子,但是這一刻的氣勢有了很大的改變。
沈蔓歌看了看她,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的。”
“那你可得抓緊了,因為我今天開始就要和孩子們出去旅行了。”
沈蔓歌這句話讓蕭鑰楞了一下。
她有些不明白,沈蔓歌看上去對她很戒備也很不滿的樣子,卻這樣告訴自己她的行蹤,難道就不怕自己真的對她做點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