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音微微皺眉,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那雙眸子猛然一沉,心口再次疼的難受。
是葉睿
想起那小子那雙信任的眸子,想起他曾經自閉的樣子,想起他跟著自己學醫,曾經一晚上不眠不休的照顧發燒的她的時候的堅持,張音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徒弟了。
徒弟嗎
自己學醫是被迫的,是沒辦法的,甚至想過這輩子就讓這精湛的醫術毀在自己手里就好,根本就沒有收徒的打算。
怎么就讓自己心軟了呢
怎么就收了葉睿這個徒弟呢
當初不過是為了逼迫葉南弦,為了有一個人質可以挾持著,以保證自己有一天觸怒了葉南弦的時候能夠有一張護身符,有一個可以給自己騰出一條生路的人罷了,怎么就真的投了感情進去了呢
電話還在想著,不眠不休,好像她不接聽的話就始終不會停止一般。可是張音卻感覺電話有千斤重,甚至都有些拿不動了。
鈴聲結束的時候,她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可是后背卻濕透了。
一個電話而已,居然把她逼到了這個地步
曾經多少的大風大浪都經歷過,曾經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時候就以為自己是惡鬼轉世,來到這世間唯一的目的就是復仇。可是本沒有什么可怕的她,居然敗在了一個小鬼的電話上。
張音不知道是幸與不幸,可是現在是真的不適合和葉睿聯系了。
但愿這個曾經用盡心力去教過的徒弟不要怨恨她才好。
張音閉上了眼睛,電話卻再次響了起來。
看著葉睿的執著,張音最終嘆息了一聲,劃開了接聽鍵。
“師父,你還好嗎你在哪兒呀我聽說你受傷了,你要不要緊怎么不和我聯系”
葉睿擔心的快要哭的聲音傳入張音的耳朵里,最終讓她冷漠堅強的外表一層層的龜裂,然后瞬間崩塌。
“我沒事兒,一點小傷,自己能夠處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
葉睿連忙說道“傷哪兒了師父,你快告訴我你在哪里你這個人對自己總是那么粗心,肯定是涂了點消毒水之后就貼上創可貼就完事了是嗎你不能這樣子的這樣會感染的師父”
他的聲音急促的仿佛馬上就要哭了。
張音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創可貼,不由得笑了一下。
這個臭小子,還真是了解她呢。
心里那塊堅硬的堡壘再也堅持不住了。
不管結果如何,不管最后如何,她都要護著葉睿周全。
這個念頭在張音的腦海中生根發芽。
“好了,我真的沒事兒,自己照顧好自己,師父最近有事兒忙,就不過去找你了。等忙過了這陣兒,師父再教你新的課程。”
“師父,你還會教我嗎”
葉睿的聲音很低,低的仿佛是自言自語,卻猛然讓張音警覺起來。
“什么意思”
“師父該不會是嫌棄我笨,不想要我這個徒弟了才如此說的吧”
葉睿頓時哽咽起來。
張音的心猛然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