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正在發言的教導主任厲聲呵斥了好幾次,然而效果甚微,什么也阻擋不了少年人一顆躁動的心。
正式上課之前,祁燃被孫學文叫去了辦公室。
而在這段時間里,在他們班門口瞻望流連的女生一個接著一個,不是想找祁燃單獨說話,就是讓人幫著往他座位上塞東西。
徐知歲就遇到那么一個女生,曾經多次和她一起在校門口執勤,一來二去互相之間就混了個臉熟。
當時她剛剛上完洗手間回來,女生瞧見她就像瞧見了救星,上來就一口一個“親愛的”喊她,要她幫忙把祁燃叫出來,說是有話對他說。
徐知歲忍住胃里的不適,皮笑肉不笑地說“那什么,他被老師叫去辦公室了。而且”
她撩了一下耳邊的頭發,一臉為難地說“我跟他不算太熟,都不敢和他說話的。”
這句話正好被路過的宋硯聽見,含在嘴里的一口可樂差點從鼻子里噴了出來。全班女生就數她和祁燃說話說得最多,她不熟別人更免談
不過宋硯也看出來她是想找借口推脫,并未揭穿,輕佻地吹了聲口哨,大搖大擺地從她們身邊略過。
那女生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失落,想了想,把手里的信和巧克力交給徐知歲,“那你幫我把這放到他抽屜里總行吧”
“”
徐知歲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硬著頭皮收下了。等人一走,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熱鬧的秦頤連忙湊上來小聲說“你腦子想什么呢不會真打算幫情敵送禮物吧”
徐知歲不說話,內心也有兩個聲音在激烈爭吵。過了會兒,她說“可總歸是人家的心意,我又怎么好替祁燃做選擇萬一”
萬一祁燃對人家有意思呢
秦頤撇了撇嘴,不甚贊同,“那你就不想打開看看她說了些什么”
徐知歲搖頭,喜歡一個人的心情總是相似的,她能猜到她想說什么。再說,這是個人隱私。
秦頤被她的反應氣炸了,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些她的額頭,“你呀,讓我說你什么好”
“”
徐知歲也覺得自己這樣挺別扭的。她把巧克力和信放進祁燃抽屜之后,整個人都變得不在狀態,她想看看祁燃收到東西后會有什么反應,又害怕他真的會有“反應”。
腦子亂糟糟的,同桌裴子熠幫她講解一道復雜的物理題,盡心盡力說了好半天,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祁燃回來時座位被各種情書和禮物堆滿了。班級里鬧哄哄的,所有人看似在忙著自己的事,實則眼睛時刻關注著,都想看看祁燃會怎么處理。
然而祁燃只是短暫地掃了一眼,就將東西挪到了宋硯桌上,讓他幫忙還回去。
他骨子里是個極具涵養的人,即使不接受,也從不糟蹋別人的真心。
退情書這種事宋硯以前沒少做,嘴巴上叫苦,行動上卻沒拒絕,祁燃答應中午請他吃飯,他索性連嘴都閉上了,乖乖跑腿。
徐知歲將祁燃的反應看在眼里,剛才還酸澀的心情瞬間涌起了一絲甜。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雙腳在桌下愉悅地晃呀晃。
裴子熠見狀拿筆敲了下她的頭,“喂,我從來不給人補課的好不好,你能不能專心點”
徐知歲縮了縮脖子,低聲說了句“抱歉”,心里卻在想就算是物理老師本尊也沒你這么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