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再遇見熟人,一過保安亭,她就將外套上的帽子戴了起來,只要她捂得夠嚴實,就沒人能夠認出她。
祁燃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低低地笑了一聲,“害羞了”
“才不是”徐知歲仰頭,用那雙唯一露在空氣中的大眼睛瞪他,“我只是不想被路口嗑瓜子的那群大媽看見,不然明天還不知道被傳成什么樣呢”
祁燃笑而不語,揉了揉她的腦袋。
巷子里伸手不見五指,唯有腳下一抹光亮在照映他們前行。兩人并肩走著,一路無言,外套上都是他的味道,心跳也好像近在咫尺,徐知歲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路上遇見幾個正在搶修電路的維修工,徐知歲隨口問了句什么時候回來電,他們回很快。果然,剛剛走到18棟樓下,整個小區轟然明亮,樓里響起鄰居們的歡呼。
徐知歲掀了掀帽檐,正要說些什么,卻見祁燃忽的將手里的光轉向了露天停車場,腳步也挪了過去,最后停在某輛藍黑色布加迪前,用手蹭了蹭車蓋,皺眉說“底漆都給劃掉了。”
徐知歲腦海中立刻浮現起某只小肥貓圓滾滾的大臉盤子,以及它罪惡的作案現場,目瞪口呆地問“這這是你的車”
“嗯。”祁燃低頭檢查車身,很是苦惱地說“還是最喜歡的一輛。”
徐知歲“”
你究竟有幾輛車
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某“犯罪兇手”此刻正在她家的沙發上打滾,這怕是還沒給它找到主人,就要被祁燃抓起來興師問罪了。
萬一祁燃覺得她是貓的主人因此訛上她怎么辦
完了,這可是布加迪,把她和房子一起賣了都賠不起。
想到這里,徐知歲天靈蓋發麻,渾身打了個機靈。
見她若有所思,祁燃指著車上的劃痕問“你知道是誰干的”
徐知歲搖頭如搗蒜,三下五除二脫下罩在身上的外套,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懷里,“我當然不知道,那什么我先回家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纖瘦背影,祁燃慢慢直起身子,斜靠在車身,搖頭失笑。
回到家里,周韻正抱著貓坐在沙發上。當初死活不讓小家伙進門的皇太后,現在每天對它愛不釋手,走哪都抱著。
聽到開門聲,肉球從沙發上蹦了下來,周韻慌慌張張藏好手里的魚罐頭,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電視,可還是被眼尖地徐知歲逮了個正著。
“媽,你是不是又偷偷給它吃零食了”
周韻女士理直氣壯,“哎呀,小家伙都這么可憐了,吃點好的怎么了”
徐知歲無語,這還是她當初有潔癖號稱絕對不會養寵物的媽媽嗎
“這不是可憐不可憐的事,醫生說了,它體重超標,為了它的健康不能再吃了。”
周韻翻了個白眼站起來,“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