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讓人驕傲的女兒,肅宗卻沒法公諸于世。朱念心的臉面,自然是一回事。可是肅宗奪了臣子妻子的事情,更不能讓人知道。所以,無論如何,徐婉如的身份,只能是徐家的女兒。這一點,肅宗無奈,卻想彌補。他能給的,不過是金銀財物,權勢滔天。
所以,肅宗在寶慶公主進宮哭訴求助的時候,給了徐婉如這么一個金印,就等著看,他和朱念心的女兒,會怎么解開這個局。
如果她是可造之材,肅宗絲毫也不介意,把京城的守衛,交到女兒的手里去。如果不是,至少讓她給下一任的京衛掌門人留個恩惠,日后也有個幫手。
為人父母,總為兒女深遠計,肅宗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徐婉如的野心發了芽,秦杰敏順勢而來,兩人的商談雖然頻頻出錯,大方向卻是不錯的,這京衛,徐婉如拿定了。
秦杰敏進了一趟錦衣衛,雖然受了一頓驚嚇,卻也眼觀八路耳聽四方,知道了一些不同。肅宗就等著,這個自己投到徐婉如門下的智囊,會如何行事了。
出宮之后,徐婉如回了朱家,和朱時雨的一番商談,卻也發現了自己跟秦杰敏的許多失誤。如果要保徐簡的世子之位,丁家不能留。可是不留丁家,徐婉如手下又沒有可用之兵。
徐婉如也是兀自為難,只是等她看見這個書信的時候,卻突然有了決斷,徐簡的世子之位她要保,丁家她要用,施家的位置她要搶。
既然肅宗已經不愿意施家繼續獨掌京衛,那么,施家要么是滅亡,要么是識時務者為俊杰,找個合適的借口自己退下來。
徐婉如守好書信,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有肅宗給的金印,就算她把京城翻過來,又能如何。只是這書信的來源,徐婉如雖然不知道,卻也曉得,多半是錦衣衛的人送來的。肅宗起了心思,擺明了要把京衛放到她的手心里,那么,再讓錦衣衛送個內情書信,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這一點,徐婉如倒是猜錯了,肅宗要把京衛放到她手上,卻也想看看,徐婉如能不能拿得起來。這書信,卻是猜中她重生的謝石安,派人送來的。
肅宗要動京衛,自然會有許多紕漏。若是眼下沒人進犯京城,自然無恙。可是萬一有人進犯呢,謝石安微微一笑,皇帝當久了,果然是安穩過了頭。
眼下看來,徐婉如跟秦杰敏,徒有野心,卻沒什么能力,即使他們掌控了京衛,謝石安覺得,也比施家坐鎮的京衛容易對付。所以,何苦不幫一把他們呢,讓肅宗心想事成,讓徐婉如也試一試權力的滋味。
昨夜思量好一切,謝石安就讓人送了書信到西廂的閣樓之上。而謝家的人馬手上,也都收到了家主的命令,全力幫助如意郡主。雖然不明白什么意思,眾人自會按照命令行事。
懷璧自罪,謝石安微微一笑,雖然他們都是往世之人,可是閨閣之人,還是留在家里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