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笑吟吟地應下,陪了徐婉如和小蓮往園子里去了。
張嬤嬤陪著徐婉如往池塘邊上走,一邊倒是不忘,給燕國公主描補幾句。
“如意明白,有些事情如意還不能聽,”徐婉如笑著打斷了張嬤嬤的解釋,并不往心里去。既然王錦鵬是這么個意思,燕國公主讓徐婉如出去走走,他們要說的事情,必定不怎么光彩。
前世,徐婉如對寶慶公主并沒有多大感覺,兩人雖然見過,可是寶慶公主出嫁后過的很好,而徐婉如卻一腳跌落到泥地,來往交際的時候少之又少。今生不僅僅跟寶慶公主來往起來了,現在還來查她被害的事情了。誰想,就這么查了一天,就有這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這個寶慶公主,實在是讓人一言難盡。
徐婉如自以為,自己前世算是個壞女人了,逼婚進了陳家,還對陳奇可的姬妾十分嫉妒,而后鬧的下堂,真是里子面子全都沒記有了。在世人眼里,那么一個下堂婦,也算是惡婦潑婦的典型了。誰想,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因為徐婉如要去池子邊上,所以方嬤嬤一早就去清場了,本來這后院,也不會有什么男丁。但是寶慶公主遇害之后,這府里的錦衣衛,只怕比錦衣衛衙門里面的人還要多。方嬤嬤做事小心,自然一早就去疏散了。
徐婉如一行到了池邊的時候,方嬤嬤已經帶了幾個船娘守著了。
“郡主,”方嬤嬤指了指涼亭,“您先坐坐,奴婢讓人去湖心采,那里比河邊涼快,蓮蓬剛結下來不久,嫩的很呢。”
張嬤嬤年紀比方嬤嬤大上許多,燕國公主讓她來陪著徐婉如,方嬤嬤自然不會讓她動手了。
“張嬤嬤也請稍坐片刻,”方嬤嬤笑著說,“陪郡主吃一盞茶,蓮蓬很快就摘好了。”
張嬤嬤也不推讓,跟徐婉如往涼亭去了。
“寶慶公主的事,”張嬤嬤安慰徐婉如,“一時半會兒也不著急,只是有些個大人的事情,估計王指揮使也不好講給郡主聽。”
徐婉如唔了一聲表示理解,靠了涼亭,就看見方嬤嬤指揮著幾個船娘下水去摘蓮蓬。這會兒已經是夏末的天氣了,蓮葉田田,卻隱約已經有了一絲秋天將來的味道了。
“今兒怎么是方嬤嬤陪著郡主出門”張嬤嬤有意無意,問起了熊嬤嬤。這個熊嬤嬤,雖然是忠順府給徐婉如請的管教嬤嬤,可是事后想想,張嬤嬤也是清楚的,他們忠順府的面子,還沒大到那個程度,請的動賀太后身邊的得意人。
再后來徐婉如的身份顯露,張嬤嬤自然知道,這個熊嬤嬤,多半就是肅宗出面給女兒請的。而且再看徐婉如跟熊嬤嬤的相處,想來她們之間,早就認識了。熊嬤嬤的本事有多大,張嬤嬤這樣宮里出來的老人,自然是十分清楚的。這會兒就看見個四十來歲的方嬤嬤,卻不見那個厲害的熊嬤嬤,張嬤嬤自然順口問上一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