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嵐倒是沒有當場發作,別說花青而今不是忠順府的人了,就算是,現在有外人在場,她一個當家主母,去發作繼女的丫鬟,傳出去總是有損名聲的。更何況,徐婉如這個人極為護短,她的人,丁嵐還真不敢碰。盡管,徐婉如一回京城,就折了丁嵐身邊的陳嬤嬤。
那紅衣的男子見徐婉如無恙,就收起了手上的銀針,邊跟丁嵐說道,“郡主只是夢魘,應該無事了。”
徐婉如這才注意到,這人手上竟然是一副大夫常用的銀針。蕭家什么時候有了這么一個文質彬彬,還通醫理的子弟
蕭訪,徐婉如嘴里突然蹦出了這么一個名字。
那紅衣的男子倒是唔了一聲,拱拱手,說道,“郡主好記性,倒是還記得在下。”
這個蕭訪,前世就跟徐婉如不怎么過得去。蕭誠待徐婉如有多好,這個蕭訪就有多不待見徐婉如。所以前世徐婉如若是記去蕭家,蕭誠總是先打發了蕭訪這個弟弟出門,因此,徐婉如對蕭訪這人,并不怎么了解。
只是,后來蕭家坐大,徐婉如知道,一方面是蕭誠有軍功,一方面,卻是這個蕭訪的心計了得。這人雖是武將世家的子弟,卻是個重文輕武的極端。不僅一手書法了得,更是會些歧黃之術。只是徐婉如出嫁之前,蕭家韜光養晦,這個蕭訪除去有些才名,跟謝家三郎來往密切之外,并沒什么特別之處。文人書生最看重的經世致用,韜略治國的才干,蕭訪似乎并不沾邊。
后來蕭誠投了英王,徐婉如還曾聽說,這個蕭訪,似乎去救謝三郎,死在了亂軍之中。這樣一個人,雖然少年時候對徐婉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卻是個有才之人,死的可惜。這會兒看見蕭訪,徐婉如也有些感慨,只是指尖頗疼,她低頭看了一眼,卻見指尖留了幾個紅點,也不知道,蕭訪是不是公報私仇了,下手這般的重。
蕭訪是靖遠將軍府二房的長子,自小以蕭誠馬首為瞻,世家大族里的手足相殘,明爭暗斗,在蕭家毫無蹤跡。無論是許老夫人的三個兒子,還是她的幾個孫子,全都和睦團結。這一點,讓徐婉如印象極為深刻。或許,只有這樣的家族,才能長盛不衰,不像他們忠順府,一開始,就埋下了互相殘殺的種子。
徐婉如想著前塵舊事,丁嵐一邊很是客氣地道謝,又送了蕭訪出去,才回了屋子。
“如意,你可嚇死母親了。”丁嵐在徐婉如面前,總是有些底氣不足,畢竟,這個繼女壓根就不是徐錚的女兒。這會兒為了忠順府的喜事回府,差點就出了事,她這個當家夫人,自然受了驚嚇。
“嚇著母親了,”徐婉如在床上微微欠了一下身,“如意沒事了,二妹的親事要緊,母親還是先去前面看著吧。”
丁嵐見她沒事,才千叮萬囑地離去,還在外面留了幾個她的親信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