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誠心中,除去煩躁,便是后悔。若是自己不假死這么些天,母親也不會娶了徐婉淑進門。這會兒,想來想去,錯的最大的,便是自己。蕭誠無奈,只在花廳里坐著,默默吃茶。
徐婉如見狀,倒是問了幾句蕭誠,他是如何脫險的。
蕭誠這次假死,本就是肅宗的安排,該如何跟外人解釋,他們君臣,早就安排好一套說辭了。這會兒徐婉如問起了,他就按著原先的安排說了。說是被人圍攻,突圍的時候不辨方向,進了山區,又不慎落馬,折了腿。后來為山民所救,可是言語不通,只等腿好了,才聯系上原來的部屬。
這話蕭誠說的跟背書一樣,流暢的不帶一點疙瘩。徐婉如聽在耳朵里,也覺得熟悉的可怕,因為前世,蕭誠大難不死回了京城,傳出來的解釋,也是如此。
作為蕭家未來的家主,蕭誠在靖遠將軍府的地位極高,他若是還活著,想聯系上手下,只怕不會太難。只是蕭誠這么說,徐婉如也就這般聽著了。想來前世今生,他都是一個原因,才消失了這么些日子。
徐婉如并不知道,蕭誠跟肅宗的秘密約定。殊不知,前世今生,蕭誠對肅宗的要求,都是娶了徐婉如。今生是娶如意郡主,前世是求娶忠順府大小姐。肅宗都一口答應,只是等他回京,卻事與愿違。
今生是因為肅宗不愿意蕭家坐大,前世卻是因為徐婉如看中了陳奇可,非他不嫁。蕭誠今生收了家里忠仆的預警,知道京城有變,才提前回來。而前世,等他回京城的時候,徐婉如的眼睛里,早已經進不了別人了。
前世今生,蕭誠都錯過了徐婉如,只是理由不一。
蕭誠也知道,眼下的處境,他跟她之間,是絕對沒有可能了。只是,如果他們蕭家能夠走到鎮國公府的地位,而他又是家中的話語人,那么,說不定還有一絲可能。
想到這里,蕭誠倒是也不急著解釋了。肅宗金口玉言應了他的話,眼下是沒法讓皇帝兌現了,只是日后如何,還不一定呢。
徐婉如眼下不過十四,離出嫁的年紀,還有幾年。即使定了親,蕭誠覺得,自己日后也不見得沒有機會。而且,眼下的徐婉如在京城炙手可熱,不知道多少公卿人家想著討好肅宗,要娶了他的女兒供在家中,跟皇帝攀個關系。
只是這些人家里面,太出挑的,卻是沒有。蕭誠心里把京城的公子過了一遍,他能看得上眼的幾個,現在不是早已經定親,就是家里的未來砥柱,不可能配了肅宗的女兒,過一輩子唯唯諾諾的郡馬生活。
想清楚之后,蕭誠倒是并不著急離去,只坐了一邊,跟徐婉如細細說些閑話,譬如甘州的美酒榆林的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