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不是郡主的生辰嗎,”那個甜膩的也趕緊解釋了,“我們也是因為生辰,才聊了幾句。”
“生辰”周蓮葉倒是直接,笑著打岔道,“水榭那邊備下茶水點心了,你們說了這么些話,也不嫌口干。”
“周姐姐說的是,”一個年紀頗小的姑娘接了話說道,“我早上出門的時候著急,這會兒也覺得餓了。”
一幫姑娘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地,漸漸散開了。
徐婉如和胭脂這才得了自由,從桂花樹后走了出來。
胭脂沒有說話,卻偷偷打量了一眼徐婉如,的確,郡主過了今天,就是十四了。大楚的女子出嫁,雖然不算早,可是很多人家的姑娘,也在及笄的年紀出嫁。
而徐婉如明年這個時候,就要及笄了。放在尋常人家,過了十四的姑娘,很多身上,都已經定下親事,只等著來年及笄,就正式出嫁了。
剛才聽周家姑娘的意思,她們郡主的親事,只怕要宮中的皇上跟燕國公主拿主意了。胭脂自從跟著徐婉如出了忠順府,就對徐家沒太大牽掛了。再加上她的父母,也跟著來了郡主府,胭脂總覺得,燕國公主多半,是管不了她們郡主了。
只是郡主的親事,讓皇上來定,真的合適嗎,他一個忙著家國天下大事的帝王,知道誰家的兒郎好,知道誰家的后宅安寧嘛胭脂總覺得,這事,說不定還得鄧太后拿主意。只是鄧太后這人,對她們郡主,貌似并不怎么上心。
今兒郡主生辰,皇上都一大早讓魏公公上門道賀了,可是鄧太后,卻遲遲沒有消息。到了午間,才勉強打發了宮人,送了些不痛不癢的玉如意,紅珊瑚。這些個東西,誰家稀罕呢,就算是忠順府出身的胭脂,也覺得鄧太后賜下來的東西,有些尋常。
胭脂也曾問過花青,只是花青一句話,就攔住了胭脂的胡思亂想。主子的事情,不是她們這些服侍的人,能夠編排的。所以,胭脂也只是想想,并沒有訴諸于口。
聽了這些個姑娘家的閑話,徐婉如心中,也是有些煩躁。這秋天的日頭,怎么這般曬的慌。
“郡主,”長廊上走來了左月,頗有些怪罪地看了一眼胭脂,“這么大的太陽,你怎么領著郡主,就這么在太陽底下走著啊,也不知道找個遮陰的地方避著走。”
胭脂也不反駁,雖然她和花青是燕國公主挑到徐婉如身邊的。可是這個左月,雖然是青樓出身,卻總讓人覺得,身上有幾分貴氣。胭脂素日,并不怎么敢反駁左月的話。
“這不是”胭脂剛想解釋,徐婉如倒是問了,“舅媽他們那邊怎么樣了”
“舅夫人備了素面,”左月倒是不怪胭脂了,扶了徐婉如,往長廊上去,“讓奴婢來找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