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史,”英王的聲音,多少泄露了一些他的心思。
“王爺,”顏元初看了一眼站在書房外面的蔣宇成,知道眼下不用忌憚隔墻有耳,“那事,我們雖然沒有打聽個十足十,可是也差不離了。”
“太后”英王自然知道,顏元初說的那事,究竟是什么事情。
本來,肅宗和鄧太后在宮中頻繁過招,這事英王一直清楚。為了權勢,父子相殘,母子成仇的事情,別的地方可能不多,可是皇宮中,卻是個傳統。所以,鄧太后為了后宮的權勢,頻繁跟肅宗過不去,英王并不奇怪。只是人家母子過招,他這個漁翁,總想獲利,所以關注他們的動態,也很正常。
自從昭陽公主對徐婉如下了手,肅宗跟鄧太后之間的矛盾,突然就無法調和了起來。宮中數得上號的內監宮人,也死了不少。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宮亂,甚至謀逆。
顏元初當時就留了心眼,讓人去查黃敏學的死。只是宮中知道舊事的人,本來就沒有幾個,剩下的,也被肅宗和鄧太后死死握在手中。英王這邊,雖然有所猜測,卻始終沒有證據。直到肅宗干凈利落地處理了鄧太后,慈寧宮的人,才落到了顏元初的手中。
只是當年的真相,已經沒有人知道全貌了。英王不笨,顏元初更是聰明人里面的聰明人,連線成珠,倒是真把當年的事情,給猜了出來。既然猜到了真相,英王這會兒,就更加不愿意進京了。到時候,肅宗要維護孝子賢孫的形象,不對鄧家這個外家下手。可是他心中的恨意,卻需要別人替他出手。英王眼下,實在不愿意久居京城了,更不愿意,當人家的劊子手了。更何況,他知道的秘密越多,肅宗越不會放過他。
顏元初看了一眼英王的神態,知道他的心中,并不情愿。只是眼下的京城,正是勢力分配的好時候,英王不想進京,也身不由己。
“王爺,北疆那邊,最近有些異動。”顏元初長話短說,“只怕謝家人的心思,已經有變。”
“他們的家人老小,不是都在京城嘛,”英王有些不以為意,“那個謝三郎,不是還在京城備考嗎”。
“哼,”顏元初冷笑,“王爺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長史何出此言”英王的心思,倒是一時半會兒,從京城和皇宮那一攤子煩心事上面挪開了。
“謝家的祖墳,”顏元初說道,“王爺知道是在哪里的吧。”
如果說是其他京城權貴,英王不見得知道,可是這個鎮國公家的祖墳在哪里,京城的人里面,八成是聽說過的。
這事還得從前朝說起,那時候的謝家,還不是鎮國公府,是定北侯。當家做主的,也不是今日的鎮國公謝克定,反而是他的兄長謝克寬。謝克寬在北疆駐守,他的家人妻兒,自然應該住在京城。
可是有一天,謝家的人借著出京祭祖,呼啦啦滿府的人走了一個精光,一夜間奔赴了北疆,自此投靠了當朝的太祖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