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是讓人知道如意郡主身手了得,只怕日后的事情,會更加棘手。徐婉如心里想著,只怕今日在場的這些鄉民,沒機會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年跟著師傅多學幾個法術,地遁消失雖然沒有臉面,卻也好過屠殺這么多人。徐婉如皺了皺眉頭,正打算下車,卻橫空刺來一柄長槍,又快又狠,只沖著她的顏面而來。
持槍的人渾身濕噠噠的,正是渡河而來的鄉民,也不知道,是如何沖破了小蓮他們的防線。徐婉如往后側看去,還有幾個鄉民,正從河里上岸,想來,是繞過小蓮他們,從另外一個方向上岸了。
陳江見狀,不禁高呼了一句,“郡主”
府中的侍衛見狀,不禁一愣,手上也慢了幾分,倒是讓幾個渡河的鄉民,沖上了河岸。小蓮和倪燕也急急回防。只是礙于人多,一時半會兒,誰也殺不回徐婉如身邊。
殺到徐婉如身邊的鄉民見狀,深知自己即將大功告成。首領有令,生擒了如意郡主,所以剛才,他的那一槍,沒有殺了這個嬌滴滴的貴女。只是這如意郡主,倒是頗有幾分膽色,對著長槍,還能鎮定如此。
這鄉民起了貓捉老鼠的戲弄之心,又是一槍,插在了馬車的內壁之上。他沒有殺心,卻有戲耍之心,徐婉如自然也看到清楚。能夠沖在前頭,趕到她的車馬邊上,這人自然也不是個泛泛之輩,估計在軍中,也是個人物。只是這會兒一身鄉民打扮,徐婉如也拿不準,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如今這京城,這天下,看不慣她如意郡主的人,多的去了。她得了虎符的時候,肅宗就派人問過她,這權勢在手,自然有人要奪,她可守得住徐婉如只回了一句,我自有辦法。使者回宮傳了這話,據說肅宗笑了半日,此后對京衛的事情,不幫忙,也不出手,只看徐婉如如何行事。
自從鄧太后的事情之后,徐婉如才算拿穩了這個京衛的虎符。而肅宗收攏了宮中的天子二十四衛,收拾了其中有異心的。父女兩人,一內一外,徹底拿住了皇城和京城的軍權。
肅宗手中的二十四衛,本就是天子親衛,剔除了異心者,剩下的就很好拿捏。可是徐婉如手中的京衛,洋洋灑灑將近十萬人。其中各方勢力,根盤蒂結,已經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而今墻上換了大王旗,讓徐婉如一個小小女子掌了權,其中有多少人有異心,又有多少人想爭權奪利,又有多少人冷眼看著,就等著她墜下高墻
這滴滴答答,由西而東過來的馬蹄聲,來者究竟何人是敵是友,徐婉如壓根兒一無所知。今生的她雖然不是閨閣女兒,卻對朝堂軍中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可是權勢二字,一旦沾惹,就沒有回頭的時候。
徐婉如握緊了京衛,自然也知道了其中許多事情,眼下最恨她的,應該就是山西呂家。這個山西呂家,當年她初初回京的時候,就曾遭遇過一次。
只是那次,她追著黃門舊事,才跟到了呂安邦的莊子。當時京城內外,謠言四起,有人要求長生,就抓了許多永嘉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出生的少男少女。剛剛下山的徐婉如,就被這個謠言,引去了呂安邦的莊上。只是事后,徐婉如并沒有查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