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嘆衣帶漸寬,為伊憔悴。
只恨佳人如覓,風月無邊。
曲飛臺忽然笑了,笑聲低低的,穿透胸腔,在夜色里回蕩。
曲飛臺從急診科走出來,上了路邊的轎車。
明鏡對于他的忽然離開,沒有半句過問。
開往警局的路上,車廂內氣氛詭異的安靜下來。
“演唱會的門票、收到了嗎”曲飛臺低沉的嗓音打破車廂內的沉寂。
明鏡愣了愣“門票是你寄來的”
“引章跟我說了,我就直接寄到你那里了,你能喜歡我的演唱會,我很高興。”
明鏡對他的誤會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謝謝。
“你請我吃飯吧。”曲飛臺說道。
明鏡點頭“好。”
“兩頓。”
明鏡頷首。
明鏡這種沉悶的性子,一般人都會覺得無聊,曲飛臺卻越來越覺得有意思。
如果有一天,這張波瀾不驚的面容上,有了因他而起的神采,他就是死、也無憾了。
“時間我定,地點我定。”
“好。”
“把你手機給我。”
明鏡看了他一眼。
曲飛臺解釋道“我把手機號存進去,不然我怎么聯系你”
明鏡暫時沒有注意到她的手機和他聯系她存在什么直接的邏輯關系。
這個人今晚幫了她,雖然明鏡并不需要他的幫助,但是好心腸的人明鏡總是樂于答應他的無傷大雅的請求。
明鏡把手機交給他。
手機沒有設密碼,曲飛臺劃了一下就解開了,首頁除了微信沒有任何多余的娛樂a,足以見得這人平時有多無聊。
曲飛臺點開撥號盤,輸入自己的手機號,撥了出去,少年清朗柔潤的歌聲突兀響起,很神奇的旋律,很好聽的歌聲。
這是曲飛臺第一張專輯的主打歌,一直以來都是他的手機鈴聲。
曲飛臺沒有掛斷,歌聲就一直在車廂內盤旋,曲飛臺勾起嘴角,覷了眼明鏡。
明鏡聽的很認真,“這是你寫的歌嗎”
曲飛臺眉眼飛揚,“好聽嗎”
明鏡點點頭“好聽。”
曲飛臺像一個得到老師表揚的好學生,笑的更加驕傲。
他把自己的號碼存在明鏡的通訊錄里,偷偷備注了一個名字,像是做了壞事一樣,眼神透著心虛。
明鏡的手機鈴聲是系統自帶的,曲飛臺手起指落,改成了跟自己一樣的鈴聲。
退出通訊錄的時候,他格外留心了一下。
明鏡的通訊錄里竟然只存了五個聯系人,沒有備注名字,只有號碼。
那么他就是第六個。
而且這個備注名在一群數字之間十分奪目。
曲飛臺滿意的勾唇。
他拿著明鏡的手機搗鼓來搗鼓去,明鏡沒有看一眼,也沒有問一句,微闔著雙眼,仿佛睡著了一般。
曲飛臺扭頭看著她,少女白凈的面容在昏暗的車廂內忽明忽暗,一如他此刻的心,忽沉忽浮。
曲飛臺握著手機,機身上仿佛還沾染著她的溫度,一點點的侵奪他的心房。
窗外浮光掠影,霓虹閃爍,交錯斑駁的光影透過車窗明明暗暗的落在他的眼底。
祝明鏡。
他輕輕的念著她的名字。
為什么連念著她的名字,都有一種隱秘的幸福感。
警局到了,明鏡睜開雙眼。
曲飛臺將手機遞給她,明鏡沒有多問一句,接了過來放入口袋里,下車離開。
曲飛臺輕嘆口氣,突然覺得路漫漫其修遠兮。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深夜十二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