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律師越說祝文韜臉色越白,他不可置信的瞪著面前溫柔淺笑的少女,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你你從哪里來的股份”
想到一種可能,祝文韜臉色更白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你個狼子野心,我是你爸,你連我都敢算計”
“祝總、不、應該叫你祝先生,大小姐為了公司兢兢業業、殫精竭慮,你可不要含血噴人。”
汪律師在旁一臉正色的說道,仿佛祝文韜污蔑祝明鏡是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明鏡一身潔白,笑的溫軟無害。
祝文韜差點氣吐血,指著明鏡半天說不出話來。
明鏡擺了擺手,汪律師退了出去。
“公事算完了,接下來我們算算家事。”
祝文韜直覺不妙,警惕的瞪著明鏡。
“還在等你的周秘書嗎”
“你把她怎么樣了你要是敢傷害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祝文韜目眥欲裂的說道。
明鏡輕輕搖頭“你對她有情,她卻待你無義,祝先生一腔真情付諸流水,真真讓人感動。”
“你在胡說什么”
明鏡拿出一張單子在祝文韜面前晃了晃“周靈以她的名義起訴你諸多罪狀,這是法院郵到公司的發票,上邊的簽名你看是不是她呢。”
祝文韜雙手拍在玻璃上,仔細的看了一遍,他喃喃道“不可能這絕對不是真的。”
明鏡拿出一支錄音筆,點開開關,女人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是周靈的聲音,可又不是。
曾經的溫柔再也不見,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厭惡。
眼看你快要死了,我也不瞞你了,祝文韜比我想象的還要虛偽薄情,我怎么可能為他生下孩子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次,都讓我無比惡心。”
祝文韜看到隔著玻璃的少女,眼中的慈悲和憐憫。
這一刻,他可能是全天下最可憐的人,妻離子散,眾叛親離。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祝文韜想起很久以前的某天,大雪封路,他從市里踩著雪回家,在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山坡上忽然有一個人影滾了下來,滾落到了他的腳邊。
女生全身裹著厚厚的綠油油的羽絨服,戴著帽子手套圍巾,像一只在雪地里爬行的毛毛蟲,露出的一雙眼睛,像被水洗過的天空,清透干凈,一下子就讓他怔住了。
“喂,你看什么,還不快扶我起來。”女生脆生生的喊道,眉眼飛揚起來,整張面容一瞬間活色生香。
那一年,他十八歲。
從青春少艾,一路走過荊棘和沙地,最難熬的日子里,他抱著她在寒冷的深夜發誓,這一生,都不要讓他深愛的女人受到一丁點的委屈和傷害。
終于苦盡甘來,他卻忘記了誓言,在聲色犬馬中放逐沉淪,在短暫的快感和虛榮中迷失自我。
這就是報應嗎
辦理離婚證那天,林清問他“你會后悔嗎”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絕不后悔。”
原來,打臉來得那么快。
------題外話------
對一個人最好的報復就是讓他永遠活在悔恨之中,終此一生,無法解脫。
但明鏡的目的并不是報復,這種想法從一開始就太狹隘,一個真正有慈悲之心的人,心中是博愛,兼愛,她愛眾生,但這種人也最無情,因為她誰也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