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忽然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在整個祠堂上空回蕩。
柳長慎瞇眼望去,看到走進來的少女,不由得頭痛的揉了揉額角。
立時板著臉喝道“暮雪,祠堂是你一個女孩子家來的地方嗎快回去。”
下堂坐著的族老們看到柳暮雪瞬間吹胡子瞪眼睛,長慎的小女兒實在是刁頑不堪,丟盡柳氏一族的臉。
族中輩分最高的大長老,此前不過罵了柳暮雪一句離經叛道、蠻橫無理,就被柳暮雪指著鼻子罵老不死的,大長老氣的一個仰倒,差點氣絕身亡。
這會兒看到柳暮雪,大長老氣的臉紅脖子粗,恨不得拿手中的拐杖招呼到她臉上。
“我憑什么不能來女子怎么了你們一個個難道不是從女人的肚子里爬出來的反過來看不起女人,誰給你們的臉”柳暮雪才不怕這群老頭呢,現在是法治社會,這群糟老頭子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
鬧出這么大動靜,堂中那道背影從始至終沒有回頭,背脊挺立,如修竹寒松,孤傲卓絕。
柳暮雪的話,氣的幾個長老頻頻翻白眼,仿佛下一刻就要氣絕身亡,祠堂外的人們也是指著柳暮雪說著一些難聽話。
柳長慎板著臉喝道“暮雪,你胡說什么呢快給幾位族老賠罪”
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嘴角剛勾起又迅速垂下。
“我做錯什么了憑什么要給他們賠罪,哼,祠堂我為什么不能來,要給我認哥哥,我這個做妹妹的,怎么能不來瞧瞧,像話嗎”
柳暮雪說著走過去繞到男子面前,“我柳暮雪的哥哥,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尤其是小三的后代,歹竹能出什么好。”
一個筍字卡在喉嚨眼,卻再也冒不出來了。
柳暮雪怔怔的望著面前的年輕男子,一時呆楞住。
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莫君江南佳公子,才華秀拔春蘭馥。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在其板屋,亂我心曲。
那一瞬間,柳暮雪腦海中閃過許多優美的詩句,但怎樣浪漫旖旎的遣詞造句,都配不上眼前這位芝蘭玉樹的美少年。
修眉斜飛入鬢,濃密的長睫垂落眼瞼下,濃眉間有著悲天憫人的溫柔慈悲,令他整個人看起來是那么的圣潔而高不可攀。
當他抬起眸光,剎那間芳華瀲滟,時光輪轉,拈花一笑,一眼萬年。
那雙桃花眼有著世間最美的春色,清澈明凈若流云漓彩,折射出蕓蕓眾生、滾滾紅塵。
淡淡一笑,眉尖一粒朱砂痣若隱若現,高貴風流,慈悲萬物。
柳暮雪一只手忽然捂著胸口,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急促的呼吸著,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年輕男子。
大長老唾罵道“柳長慎,看看你養的好女兒,簡直是不知羞恥。”
柳長慎咳嗽一聲,板著臉說道“暮雪,不得無禮,這是你的長兄,柳凈云。”
長兄、柳凈云。
柳暮雪忽然捂著胸口暈了過去。
一時間祠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