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抻著脖子望去,方圓哪張桌子都圍滿了,唯獨緊臨著主位的方桌上,只坐著兩個人。
男子俊逸疏朗,玉樹臨風,少女紅裙颯然,眉眼嬌艷,只把這滿園花月都比了下去,單手托腮,有些百無聊賴的嘆了口氣。
周圍無數雙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有好奇、有探究、有畏懼、卻無一人敢上前搭話。
要說江州的豪門大大小小沒有幾十也有幾百,泯然眾人矣,唯獨冉家、是一個獨特的存在,它已有三十多年的歷史,早已不同于一般的豪門,它是權勢與富貴并存的奇跡,僅僅只是那些傳聞,便已令人肝膽俱裂。
這一代的冉家家主冉騰霄,是一代梟雄冉博文的侄孫,傳聞冉博文長得龍睛虎目、兇神惡煞,能止小兒啼哭的程度,但是這位霄爺,卻是儒雅風流,俊朗瀟灑,不像梟雄,倒像一位翩翩公子。
一時引得在場無數年輕女子心如鼓擂,再聯想到他的身份和圍繞著他展開的傳說,更為他的形象增添了數不盡的魅力。
仔細想來,這位霄爺好像沒有什么風流韻事,冉家的人,除了那位作天作地的冉騰輝,好像都沒什么桃色緋聞,包括當初的冉博文,妻子死后再沒有續娶。
如此說來,冉家的男人都挺癡情的,比一般的男人好多了。
“表哥,你一向低調,從不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今晚怎么想著出來了這下可好,看看周圍那些目光,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你,恐怕從明天起,你就超越那些新貴成為江州最炙手可熱的乘龍快婿了。”趙蓁捂嘴笑道。
“有女人敢嫁我嗎”
“表哥,你是對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誤解嗎”
趙蓁目光越過人海,落在祝湘湘身上,惡趣味的勾了勾唇。
“沈先生來了。”有人朗聲說道。
眾人循聲望去,沈舟信步走了過來,舉手投足俊雅斯文,笑如春風拂面。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參加我家老爺子的壽宴,大家知道,我一直不喜張揚的風格,但今晚這樣大陣仗,是我家老爺子的要求。”
祝湘湘低頭喝了口酒,雙眼瞬間亮了“這是什么酒好好喝。”
“這是十年陳釀的洛神醉,用桃花和洛神花釀的酒,比國外的干紅葡萄酒名貴多了,沈先生這次大手筆啊。”鄰桌有人品了一口,感嘆道。
祝湘湘嗅著幽沉清香的酒香,有些飄飄欲仙。
劉月蓉冷笑一聲,喝吧喝吧,醉不死你。
“老爺子這樣做的用意,是想向大家介紹一個人。”
沈舟扭頭望去。
大家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燈火闌珊處,白衣少女挽著一個著唐裝的矍鑠老人,緩步走來。
老人慈眉善目,精神矍鑠,樂呵呵的和眾人打招呼。
只是大家的視線,卻直直的定格在那個白衣少女身上。有人驚的筷子都掉了。
“啪嗒。”祝湘湘酒杯摔在地上,“明鏡”
林清也很吃驚“那不是明鏡嗎她怎么挽著沈老爺子”
這是主場的待遇。
林清心底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傳言不會是真的吧。
沈舟不是不好,而是年齡太大了,跟她差不多的年紀,林清心理上無法接受。
明鏡從祝家搬出去,是不是早打定好了注意
這個女兒,她真是管不住了。
祝文韜瞇了瞇眼,“沈先生要介紹的人,原來是明鏡”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人都想到了那個傳聞。
一時望著明鏡的目光變了。
這個回江州才半年的少女,“豐功偉績”是不少,這滿身風華,在坐所有名媛加起來也不及半分,能讓沈舟喜歡,不是靠幸運,而是人家該得的。
大家除了羨慕,是萬萬嫉妒不起來的。
劉雅欣面色慘白,搖搖欲墜“原來是真的。”
“沈舟,你給我說清楚,你跟這個賤人到底怎么回事”一個紅衣女人忽然沖出來大喊。
滿座俱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