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毛骨悚然,后背冒起一股冷汗。
見鬼了
明鏡關上門,身體忽然晃了一晃,背緊貼在門板上。
那杯茶她喝了,她沒想到顧慶剡竟然敢下最烈的春藥。
在冉騰霄面前她不能露出馬腳,一直強裝鎮定,腿上那一刀發揮了作用,還好堅持到家。
韓素文聽到動靜披衣走出來,看到明鏡驚了一驚“小姐,您這是怎么了”
“文姐,幫我煮碗姜湯。”姜性寒,可化體內熱氣。
韓素文點頭,“小姐,我先扶您回房間吧”
“不用。”明鏡拂開韓素文的攙扶,一步一頓的往樓上走去。
韓素文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廚房。
明鏡沖了個涼水澡,感覺好多了。
她之后服了解毒丸,但這春藥實在太烈,解毒丸也不行,明鏡一直依靠強大的意志力抵抗。
現在不用面對任何人,明鏡不用再強裝鎮定。
她倒在床上,手背、脖頸上青筋暴突,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低低的呻吟聲從她嘴中溢出。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明鏡爬起來,盤腿而坐,閉上雙眼,口中念念有詞。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祖,弟子知錯了。”燈光下,少女面色蒼白,秀氣的額頭上冷汗滾落。
她面色似乎在掙扎,陷在一段令她十分痛苦的回憶中,她想抽離、想忘記、卻有一只大手緊緊的拽著她,將她拖入無底的深淵。
“阿雨阿雨。”溫柔的呼喚從遙遠的回憶中襲來,她整個靈魂為之一振。
誰在叫她
不、她不是阿雨,她是明鏡,寂月痷的明鏡。
少女拼命的搖頭“滾滾啊,從我的世界滾出去。”
“人身難得今已得、佛法難聞今已聞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她艱難的從口中念出。
“我不是阿雨,我是明鏡。”
少女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目光朦朧“情者,虛妄之事,不實之法,乃眾生心中之業力所為,故有情生。”
所謂近者則喜,遠者則淡,得之則喜,失之則憂。
我好者則喜,我惡者則忌,益我者則善,損我者則惡,故情之生,妄也
未曾有得、未曾有失。
不知來處、亦無去處
少女喃喃著陷入沉睡中。
韓素文推門進去,看到床上大汗淋漓的少女,驚了一跳,慌忙端著姜湯走過來。
“小姐”
明鏡無知無覺,濕透的頭發粘在額頭上,精致的小臉有種病態而柔弱的蒼白。
小姐素來是溫柔強大的,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能打倒她,一切的困難被她從容微笑間化解。
在她心中,小姐是無所不能的。
而此時,她看到少女虛弱的躺在大床上,面色似有痛苦的掙扎,心猛的一揪。
原來小姐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
會疼、會生病,會難過
“小姐,我們把姜湯喝了。”韓素文小心翼翼的將姜湯一勺一勺的喂給她。
明鏡沒有吐出來,只是人卻始終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