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卉心走出酒店,迫不及待撥通了慶爭的電話。
幾秒鐘等待的“嘟嘟”聲中,藍卉心緊張的吞了口唾液,路邊車輛川流不息,雜音不絕于耳,她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喂”手機里傳來一道慵懶低沉的聲音,亦正亦邪,雌雄莫辨,藍卉心下意識抓緊了手機。
“你好,是慶總嗎我叫藍卉心,是明鏡介紹我聯系您的。”
幾句話讓她出了一頭汗。
“哦,是小藍啊,明鏡跟我提過,你是電影學院大三的學生是吧”
“是的。”藍卉心心底有些雀躍,原來明鏡跟他提過自己。
“你現在在京州”
“嗯嗯。”
“我發給你一個郵箱,等會兒你把你的個人資料發送到這個郵箱,明鏡推薦的人不會錯,我先開個會,等會兒再跟你聊。”對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從聲音判斷,這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聲音很好聽。
藍卉心不敢耽擱,馬不停蹄趕回學校宿舍。
李婷婷正在開直播,見到藍卉心回來,對著手機笑瞇瞇的說道“家人們今天就到這里了,明天老時間見,拜拜,愛你們。”擺了一個油膩的飛吻,才關上直播。
藍卉心沒有理她,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開電腦,調出個人資料,準備好好潤色一番。
李婷婷瞥了她一眼,“卉心,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其實我也是被韓學姐給騙了,要早知道是這樣,我肯定不會讓你去的。”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蹊蹺,藍卉心到底怎么脫困的問她也不說,韓悅也被抓了,她可沒膽子找警察打聽,這件案子本來沒那么嚴重,只是后來不知道怎么的跟梁燕然的死扯上關系了,搞得人心惶惶,她每天都提心吊膽的,生怕警察找上門來。
幸好她留了個心眼,跟韓悅學姐見面的時候選在沒人的地方,前幾天她天天提心吊膽,生怕韓悅把她供出來,后來她想想,她干的事情跟韓悅干的比起來算什么,就算警察找上門來她也有理由開脫。
藍卉心頭也不抬的說道“臺詞情緒不夠飽滿,矯揉造作感嚴重,臺詞老師說過幾次你這個問題,你總也不改,演戲時一定要代入角色、心無旁騖,才可以感染觀眾。”
都是學演戲的,誰能騙過誰啊。
李婷婷臉色一僵,她臉皮也厚,很快笑笑掩飾過去,“卉心,今天警察又來學校調查韓悅學姐了,現在全校流言四起,你沒有跟警察說過我什么吧”
“跟警察說你跟韓悅狼狽為奸陷我于不義之地還是說你們兩個是拉皮條的,專門撿單純無知的小姑娘欺騙”
“你。”李婷婷臉色青白交加,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嘴皮子變得這么利索了,你一沒錢權、二沒人脈,想在這圈子里混出頭,做夢比較快。”
李婷婷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鐲子,一臉得瑟的說道“知道余大維嗎他的新電影明天上午在鐘樓大廈舉辦試鏡會,我認識的一位制片人負責這個電影的演員挑選,說我還挺適合其中一個角色,推薦我去試鏡,如果選上了,以后我就是余女郎了。”
李婷婷越說越得意,同寢室的四個人,其他兩個也都簽約了公司,都有戲拍,穩定住資源,早晚能混出頭。
反而是專業課文化課每次都名列前茅的藍卉心,無人問津,大家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長得再漂亮,家里無權無勢,本人也不會來事兒,給了她機會也給搞砸了,這樣的人,還是回老家種地比較適合她。
藍卉心沒搭理她,低頭認真做表格,很多獎就不放進去了,太冗雜會讓人找不到重點,只列了大學幾年的成績,相比別人花里胡哨的成績,她沒拍過廣告也沒做過模特,大學頭兩年,認認真真的在學校上課。
李婷婷見她沒搭理自己,就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氣全反噬到自己身上了,臉色漲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