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潯拿出手帕。
老太太說道“你打開。”
一段塵封的秘密即將被揭開,薄玉潯手指微顫,心跳忽然急促了起來。
打開手帕,里邊是一把做工小巧精致的銀鎖,那把銀鎖似乎有了些年月,也許很多年前主人經常拿在手中摩挲,那銀質磨的越發埕亮,下邊掛了五顆小鈴鐺,輕輕一搖,便發出銀鈴般清脆的聲音。
薄玉潯眸光深深的凝著在這把銀鎖上“這這是雪兒的。”
銀鎖的背面刻了夏雪兩字,下邊小字刻著生辰八字。
“雪兒的銀鎖怎么會在這里”那自來成熟穩重的男人眉目染滿了焦急,所有的偽裝一瞬間坍塌。
薄老太太嘆了口氣,“你以為我當年為什么要拆散你們倆,是我吃飽了撐的嗎我生在書香門第,自小學的是四書五經,雖小有所才也不至于迂腐至此,是夏雪她的身世。”
薄老太太有些難以啟齒“這種腌臜的事情,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以為你們倆青春年少,一時沖動而已,各自分開一段時間,感情漸漸就淡了,但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烈性子。”
薄玉潯迫切的追問道“雪兒的身世到底有什么不妥”
他當年到底錯過了什么
“蘇錦屏,你還記得嗎”
薄玉潯愣了愣“當然記得,可是這跟雪兒的身世有什么關系”
蘇錦屏這個名字在四十多年前響徹京州上流社會,他是一代名角兒,很受那些貴婦的追捧,他本人長的那叫一個風華絕代,只是那個年代,戲子終究是戲子,上不得臺面,蘇錦屏無權無勢,根本保不住自己。
當時蔣家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蔣四季被嬌慣的那叫一個囂張跋扈,看上了蘇錦屏,強逼他入贅,在當年鬧的是轟轟烈烈,多少貴婦小姐咬碎了銀牙恨死了強搶美人兒的蔣四季,但礙于蔣家的權勢無人敢相幫。
“蔣四季跟蘇錦屏結婚后,把蘇錦屏管的很嚴,甚至弄了條鐵鏈子把他拴在家里,沒多久蘇錦屏就瘋了,后來蔣四季生下了一個女兒,那個時候,蘇錦屏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真是造孽啊。”
說到這里,薄老太太神情似是有些不忍。
“我跟四季是閨中密友,她經常向我炫耀她對蘇錦屏的霸道,寧愿死也要把蘇錦屏拴在身邊。”
這是怎樣變態的愛。
“有一天她們的女兒不小心跑到地下室,看到了被當瘋狗拴起來的蘇錦屏,就把他給放了,蘇錦屏從蔣家逃了出去,四季像瘋了一樣的找他,把所以的恨和愛都發泄在女兒身上,這孩子也是可憐的很。”
薄玉潯一直靜靜的聽著,手指摩挲著手中的銀鎖。
世人眼中,蔣四季和蘇錦屏結婚后,夫妻恩愛,伉儷情深,是一對人人艷羨的人間鴛鴦。
原來幸福的外表下,隱藏著如此骯臟病態、畸形又丑陋的感情。
“四季找了很久,把全國都翻了個遍,也找不到蘇錦屏的影子,直到夏雪的出現。”
薄玉潯愣了愣,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雪兒她她是蘇錦屏的女兒”
“她跟蘇錦屏長的太像了而那把銀鎖就是鐵證,銀鎖總共有兩塊,蘇錦屏從不離身,四季又怎么會放過她呢。”
薄玉潯猛然站了起來,“雪兒當年被蔣四季抓走了所以您就眼睜睜看著我現在就去找蔣四季。”
十二年依蔣四季瘋批的性子,會如何虐待雪兒,他連想都不敢想。
當年他為什么要一走了之,如果再多調查一點,事情也不會像今天這樣。
“你站住。”老太太叫住他。
“四季十二年前就已經死了,你找誰去”
薄玉潯握緊拳頭,漆黑的眸底醞釀著風雨,一字一頓道“我找蔣春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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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的身世,截至目前還沒有人猜出來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