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誰呢他明明沒有做錯事情呢”明塵十分困惑的蹙起眉頭。
就見她那從來溫柔淡定的二姐靜靜的站在那里,也不說話,垂眸看著面前的少年。
黝黑的眼神靜若深潭,看的人心底發毛。
明塵縮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出。
這畫面太詭異了。
仿佛過了很久,但其實只是那么一瞬,明鏡彎腰,蹲在曲飛臺面前,溫柔的輕聲說道。
“一切都過去了,她原諒你了。”
曲飛臺愣愣的抬眸,他的眼神直直的,沒有焦距。
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眼神,溫柔而包容。
好似他只是個犯了錯的孩子,只要改正,還是好孩子。
不不對,她是明鏡
曲飛臺甩了甩腦袋,想要從混亂的記憶中掙脫出來,越來越多的鼻血流出來,滴落到地板上,他卻顧不得擦,漲的通紅的臉因痛苦而扭曲。
明鏡手指拂過他的后頸,曲飛臺白眼一翻,歪頭倒在了地上。
逐漸模糊而傾斜的視線中,他聽到了一聲嘆息。
穿越時空,來自十三年前的一聲嘆息。
“啊,曲哥哥暈過去了。”明塵驚叫道。
明鏡架起曲飛臺,她看起來那么單薄,架一個強壯于她的大男人竟然毫不費力。
把人放在床上,明鏡撩開他胸前的衣服,露出結實的肌肉。
跟在后邊的明塵立刻捂著眼睛,卻悄悄從指縫里偷看。
二姐要做什么霸王硬上弓嗎這也太刺激了吧。
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想多了,明鏡拿出針包,攤開,一溜兒各色粗細的銀針錯落排序,明鏡捻起一根銀針,左手兩指在曲飛臺腹部的巨闕、鳩尾穴上點過,銀針分別刺入皮下兩寸深處。
曲飛臺皮下脂肪淺薄,針要比一般人刺的淺些。
然后取過他的左手中指,刺破指尖,“拿一個碗來。”
明塵飛奔而去,又飛奔而來。
只見曲飛臺的指尖一顆顆殷紅的血珠冒出來,滴入碗中。
很快曲飛臺的臉色就沒有那么紅了,整個人的呼吸也正常很多。
明鏡將毛巾沾了水,一點點擦去他臉上和手上的血,她的動作溫柔又細心,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某個小鬼在偷拍。
“二姐,曲哥哥他沒事了吧”
明鏡給他掖好被子,輕聲道“上次見他時,他身體就有些脾胃陰虛了,大概是長時間的通宵勞累,留下的根子,他平時又不注意飲食休息,這十全大補湯正好做引把癥候引出來,辨證施治,健脾養陰、兼清胃熱。”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曲哥哥,故意讓他吃苦頭呢,原來你還是關心曲哥哥的。”
明鏡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說道“明塵,我寫個方子,你讓小盈去藥房抓藥。”
“好嘞,我跟小盈姐一起去。”
明塵拿著寫好的方子開開心心的走了。
明鏡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少年,輕輕蹙起秀眉。
“原來這十幾年來,你一直遭受著良心的譴責,只是傻孩子,她從未怪過你。”
睡夢中的少年不安的蹙起眉頭。
明鏡纖指落在眉心,輕輕點了點,念起了大明咒,伴隨著淺聲低吟,少年的神情逐漸恢復正常。
房間內寂靜無聲,窗外夜涼如水,月華流照。
過了很久,明鏡看著裙擺上的血手印,屈指彈了彈,像彈掉心上的塵埃,從此歸于平靜。
曲飛臺的這一覺,睡的有些久。
他好像做了很多夢,夢里光怪陸離,有他恐懼的一切,他像掉落在冰天雪地之中,舉目四望,驚恐無措,有冤魂向他索命,他一直逃一直逃
那只鬼追上了他,雙手緊緊的掐住他的脖子,他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他親眼看到猙獰的厲鬼化為美麗的少女,周身泛著淡淡的金光,圣潔如塵,猶如想象中的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