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肩膀傳來的疼痛,以及身后響起的粗獷聲音,久遠希斯利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他隱約的還聞到了濃郁的體臭以及血腥味。
哪怕是在劇組里面被區別對待,飆車、打架、抽煙,生活混亂,然而再怎么說,他也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這是他第一次距離危險如此之近。
不過他也不是白在美國混了這么久。
久遠回神,將輪椅向前一推,“你快跑”
“疼死了臭小鬼”哈德羅咬牙揉了揉被久遠撞擊到的地方,隨后露齒一笑,目光兇狠,“所以說,殺死喬威的也有你的份嗎”
殺人
心臟砰砰狂跳,聚精會神盯著哈德羅一舉一動,想要拖延時間讓鹿島凜離開的久遠愣住,氣勢瞬間弱了下來。
打架見血是常見的,但是殺人,距離他依舊十分遙遠。
被推開了兩米遠,并沒有要拋棄久遠希斯利離開想法的鹿島凜調轉輪椅。
有些鍋可不能隨便亂背。
“你在說什么”鹿島凜問,“我并不是認識你所說的喬威。”
久遠回頭就看到了鹿島凜澄澈的藍紫色雙眼。
“你不要聽他的話,他只是想讓你留下。”久遠向后退了兩步,“我拖住他,你快點離開。”
“我叫娜娜莉。”鹿島凜卻好似沒有半點危機感,反而向久遠希斯利說起了自己的名字,“娜娜莉蘭佩路基。”
“你不認識喬威就是跟著你過來的結果他死在了公園外面,不是你殺的還能是誰”哈德羅表情扭曲,對著鹿島凜大吼。
跟著他
鹿島凜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絡腮胡”
“果然是你。”
哈德羅與喬威認識許久,兩人臭味相投,交情非常好,好到了女朋友也能共享的地步。
鹿島凜眉頭輕輕皺起。
他以為宮野志保的兩個保鏢將人帶走,最多只是將人狠狠打一頓,住進醫院的程度,沒想到是殺人了嗎
那宮野志保家里是做什么的就很值得深思。
或者他也是身不由己
想到之前那個小姑娘對自己說的話,鹿島凜覺得可能性很高。
“可是,他跟蹤我”本來就不是好人。
這樣的人被殺掉,哪怕有他的一部分原因,鹿島凜都不會有什么愧疚感。
說到底,他不是什么圣母,只是一個有私心的普通人而已。
“那又怎么樣。”哈德羅咬牙著,理直氣壯的話讓久遠側目。
“不,沒什么。”鹿島凜搖搖頭,“你們將我當做目標,是因為我很弱,無法自保,容易得手。”
只是還不等哈德羅冷笑著說什么“弱就是原罪”之類的話,就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那個少女站了起來。
站起來了
哈德羅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模樣,讓久遠也忍不住轉回頭。
棕色的大波浪卷長發在風的吹動下微微飄動著,白色的裙擺也被風吹的揚起,衣袖翻飛。負責在這粉色與白色的襯托下顯更為白皙,猶如一個嬌弱的娃娃,被風輕輕一吹就能吹倒。
唯獨她的身高,破壞了幾分柔弱美。
身高并不算矮的久遠,與鹿島凜相比之下還矮了幾公分。
“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了。”鹿島凜從輪椅的踏板上走下來,語氣依舊是那么的溫柔,軟軟的語氣好像是在跟人撒嬌一樣,“放心,我會努力不殺死你的。”
說完,鹿島凜揚起微笑,猶如天使一般。
哈德羅卻被他最后一句話刺激的冷汗都冒了一處,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惡魔。
“就算你身體完好又怎么樣,不過是個柔弱的亞洲人,真當所有的亞洲人都有種花功夫嗎”哈德羅卻十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