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疼痛讓他擺脫這種狀態后,在撤退或者先殺了鹿島凜之間,他選擇了后者。
男人對自己的搏殺技巧很自信,在他眼中,這個女人身高雖然夠高,在那種詭異的能力對自己造不成影響后,就沒有什么自保的手段了。
哪怕會一點什么空手道、跆拳道的,也不足為慮。
于是男人上了。
還帶著他自己血跡的短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與鹿島凜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在他猛地爆發速度,只不過一兩個呼吸,刀尖就已經到了鹿島凜那纖細的脖頸前。
“錚”的一聲金屬碰撞聲在下一秒突兀的響起。
男人握著短刃的手甚至有一瞬間發顫,他并沒有感受到熟悉的刀刃沒入身體的感覺,反而像是戳中了鋼鐵一般。
但這一切他都沒有什么時間去思考,眼睛瞪大,看向鹿島凜的脖頸。
原本白皙的皮膚已然變成了黑紫色,他那柄殺了不知多少人的愛刀,刀尖戳在那層肌膚上卻無法再深入分毫,甚至猶豫他的用力,刀身已經彎曲了起來。
“竟然敢對妾身出手,真是無禮的男人。”
鹿島凜對待對自己有殺意的人可不會存什么慈悲心,那雙讓人忍不住狂噴碧血的大長腿猛地抬起,直接踢了過去。
男人的反應力也不錯,當機立斷的放棄攻擊,開始后退。
鹿島凜的速度比他更快,抬起的腿已然改變去勢,踢在了男人拿著短刃的胳膊上。
讓男人和一旁的跡部景吾愕然的是,男人的胳膊從被鹿島凜踢中的那個位置為中心,周圍一小片的區域竟然變成了石頭。
下一秒,被石化的那部分的身體出現裂痕,肌肉分明的手臂直接斷裂,掉落在了地面上。
由于傷口已經變成了石頭,這顯得十分血腥的場面,卻沒有見到一滴血。
男人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愕然變成了震驚、駭然,鹿島凜這種碰觸能夠讓人石化的能力,讓他想起了神話故事中的美杜莎。
怪物
他并未感受到斷臂的疼痛,可是他的手臂也實實在在的斷了。
不知是否因為斷臂的緣故,明明對鹿島凜有了懼怕的情緒,他依舊沒有后退,或者說他已經沒有了后退的選擇。
現在哪怕是他逃離了這個怪物,最后也會被處理掉。
那么既然都要死,那就報了自己的仇再死。
男人的左手也很靈活,哪怕手上有傷口,依舊不影響他的使用。
或者說,在這面對生死的關頭,疼痛完全能夠忽視。
他常用的短刃還在斷裂的手上握著,但他的身上可不止這么一件武器。
鹿島凜在跡部景吾不解的目光中側了側身,隨即“砰”的一聲槍響傳來,子彈射入了鹿島凜后方的廁所墻壁上。
“怪物”男人面部表情突然猙獰,對著鹿島凜大聲喊著,同時手指不斷勾動扳機,一時間槍聲不斷響起。
鹿島凜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動作,歪頭、側身,抬手臂,幾個簡單的動作就已經躲開了他的子彈。
唯一讓他移動的那顆,卻不是對準他的。
那是最后一發子彈,不知是否因為無法看到希望而瘋魔,亦或者有別的考量,他最后一發子彈是對準的跡部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