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參加王位戰爭”
四周突然寂靜下來的氣氛里,坐在席位中的某個尖細的聲音出聲問道“別開玩笑了特里斯坦,難道你還嫌這個地方不夠亂嗎”
“我沒有開玩笑,埃杜安閣下,我也知道你們想要的是什么”
“不,你的想法只是一廂情愿。”另一邊的老喬爾將身子前傾了幾分“這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它會起作用的,就像你們正在看到的一樣。”特里斯坦凝視著對方所在的方向“無論最后是生是死,我與我的家族都會堂堂正正地離開。”
“嘿聽起來倒是很好聽。”角落里嘶啞的陰沉聲音冷冷地響起,與之伴隨的則是屬于伽羅擦拭匕首的動作“結果依然是一個將榮譽看得比生死更加重要的蠢貨”
“特里斯坦家族已經在自由之城里活了二百三十一年,不算遷徙之前的時間我們就已經活得足夠長久。”特里斯坦不落下風地朗聲說道“我敢保證,在坐的諸位一定沒有擁有悠久傳承的我理解得更多,你們之間也一定有人不會理解我與隆道爾家族這么做的原因,但即使如此,我還是有信心選擇這樣做,因為”
“大家還都是正常的人類,擁有最為基本的理智與情感。”中年男子揚了揚雙手,向著環形斗技場內的所有人示意著“我一個毫無戰斗力的人都能看透的道理,你們又有什么理由不明白呢”
“三流貴族的嘴皮子之術”
一陣安靜而又沉重的氣氛之后,角落里舉著桶形酒杯的鐵林長長地出了一口酒氣“說了這么半天,不就是想讓我們承認你之前出使公國的罪責,然后讓我們原諒你嗎老喬爾那邊的人說不定會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同意你的行徑,但我們憑什么放過你放過一個差點將同行擠出自由之城的家伙”
“我當然有辦法。”特里斯坦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所以我要參加王座戰爭。”
“之前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好像說過你不會爭奪王座的位置。”彬彬有禮的聲音中,帶著銀色禮帽的菲利普斯揮舞著手杖笑了起來“怎么,這么快就反悔了”
“空閑的王座有兩個,是我與隆道爾閣下一起被趕下來的時候所出現的位置。”特里斯坦低聲說道,然后面向城主,再次行了一個貴族的禮節“所以我的想法是”
“我會提出參加王位戰爭的申請,目標是另外一個王座的位置。”他的聲音淡然而又堅定“我們會像隆道爾家族一樣,堂堂正正地奪回我們自己的王位。”
“哈這怎么可能”背著巨斧的哈斯卡大笑出聲“人家隆道爾家族可是有爭奪者才會被城主接受的,你一個人就想提出王位戰爭你想自己跟自己打嗎”
“而且你們根本沒有戰斗力。”另一邊的女戰士芬婭粗聲粗氣地接著說道“你的家族實在是太弱了。”
“既然塔爾辛格家族能請雇傭兵,我們家族也請幾個幫手大家應該不會反對吧”
指著一臉不爽的塔爾辛格所坐的方向,特里斯坦定聲回答道“至于對手”
“我愿意在此時此刻,接受在場任何一名對手的挑戰,直到城主大人承認我們的勝利。”
嘩
中年男子突然提高的聲音中,斗技場的四周終于開始變得喧囂起來,仿佛每一個聽到這句話的人,都不敢相信那個平日里無比溫和的特里斯坦會在這樣的形勢下發出如此狂妄的宣言。幾個屬于玩家行會所在位置的玩家已經開始用站立來表現自己的驚訝,站在最高臺上的萊納也不發一言地瞇起了眼睛,只有坐在城主對面貴賓席上的段青,嘆息著捂住了自己的面容“原來他之前所說的不惜一切的挑戰,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啊”
“這不叫王位爭奪戰,而是王位排名戰吧”絮語流觴不滿地說道“要是真的把所有的首領都打一遍的話就算我們不被打死,也要被累死了。”
“所謂的堂堂正正地死,大概就是眼前的這種做法了。”段青無奈地攤了攤手“我現在很好奇這個家族與其他勢力之間的仇恨,究竟已經到達了什么樣的地步了呢”
“自由之城是一個力量至上的城市,這是幾百年來所形成的法則。”絮語流觴緩緩地搖了搖頭“大概他也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改變自己家族長久以來的羸弱形象吧。”
“我總覺得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望著站在比武場中間一直低頭不語的隆道爾,段青的聲音也變得低沉了下來“外面風暴將至,里面陰云密布,連老騙子加爾他們都請來了,這里不發生一些什么簡直都對不起他們揚名在外的手段和智商,按照正常的計劃,隆道爾與塔爾辛格之間的戰斗應該已經結束了,特里斯坦的橫插一杠一定在某些人的計劃之外。”
“不過這不是現在的問題。”他的視線從隆道爾的身上移開,在周圍的觀眾席上不斷地巡視著“現在的關鍵是”